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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船山》(107)|第十一章第二节 双姝赴难,伪信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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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6 06:00:04

姜思琴火急火燎,急匆匆来到桂王府,试图阻止郭衮冕的疯狂,然而已经晚了。桂王府一片混乱,许多人都在谈论刺客的事情。姜思琴自投罗网,不一会儿,就被绑了起来,先是苦刑伺候,杖二十板,直打得香体血糊、惨不忍睹才作罢。

郭衮冕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沉重代价:自己与妻子均被打得半死不说,还将好友王夫之推向了难以预料的凶险境地……

姜善棋没料到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糟。她像无头苍蝇,以飞蛾扑火的勇气与固执哗啦啦地闯了进来。

“来得正好!”三王爷眼露凶光,喝令一声:“给我拿下。”

两名侍卫迅速上来,将姜善棋也绑了起来。姜善棋这才看见侧面绑了两个人,正是姐夫哥郭衮冕和姐姐姜思琴。郭衮冕满脸是血,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绳子两端分别由一个侍卫拿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勒死。姜思琴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上还在流血,但她无力去揩掉,脑袋耷拉着,脖子像被打断了似的。姜善棋还未被用刑,她看着两位亲人,感觉末日降临,“哇”的一声号哭起来。她扑向姐姐,叫道:“天啊,你、你……这是怎么啦?”

三王爷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这令人不忍卒视的一幕。

姜思琴断断续续道:“棋妹,你、你不、不该来、来这里……”

“我、我不是‘维鹰会’的。”这时,郭衮冕睁开眼睛,看了姜善棋一下,痛苦地呻吟道。

姜善棋突然跪倒在三王爷面前,以头撞地,苦求道:“请三王爷明鉴,他们不是‘维鹰会’的!他们是被冤枉的!”

“冤枉?看来大刑不用,金口难开。”三王爷一脚踹向姜善棋,向侍卫呵斥道:“大刑侍候!”

“且慢!”正在这时,四王爷走了进来,他先瞥了一眼郭衮冕和姜思琴,接着走到被踹倒在地的姜善棋面前,躬身将她扶起,然后走到三王爷面前,郑重其事道:“王兄息怒。若说此等三人为‘维鹰会’的,小弟断不能信!”

“你竟为贱贼说话?”三王爷吃惊道,他将从郭衮冕身上搜到的匕首和信都递给四王爷。“贤弟,你看看这些吧!行刺的凶器和‘维鹰会’的密令。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

四王爷闻此,亦颇为惊悚,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所谓的密令,然后慢慢展开,但见上面写道:

衮冕弟惠鉴:当今朝廷无德,崇祯薄能,桂王昏聩,山河激愤。李闯王和张大王自举旗以来,天地激荡,应者云涌。值此改朝换代之际,正是义士弃暗投明、建功立业之好时机。贤弟此番正义之举,足为见证。然行刺桂王及诸庸官,风险极大,仅勇不足,谋尤为至。桂王府堪比始皇阿房宫,民脂民血凝成,亦系桂王等贼之罪证。然戒备森严,层层机关,密线遍布,狗徒攘攘,欲进之门,已是蜀道之难。幸邓澄忠、邓澄诚两义士勇为配合,更得骨干成员王夫之之鼎力相助,地利人和,事成一半,择天时而为,思虑密,行动决,必定成功。预祝贤弟达成,鹰将举杯相庆,报呈大王,请功封侯矣。切切。老鹰

“贤弟阅毕,无有感慨乎?”三王爷道,语气中明显有些揶揄。四王爷一脸凝重,一看再看,似乎难以看出破绽,但他还是嘀咕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亦像是问三王爷:“此笺能信否?”

“人证俱获,疏而不漏,此若不信,何事可信?”三王爷身体虽弱,但发起怒来,却是雷霆之火。“现只等捉拿王夫之等诸贼归案,本王务将‘维鹰会’之妖孽一律斩尽!”

“啊?王夫之?王夫之与此事无干!”姜善棋尖声叫喊,却被侍卫一掌打去,半边嘴脸顿时肿了起来。

王夫之受到牵连,这是姜善棋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郭衮冕最不愿意看到的,但他已经无法左右事态的发展。他既不知邓氏两兄弟之邪恶用意,更不知有此一信,尤其不知信之内容已成他与王夫之系“维鹰会”成员之铁证。郭衮冕刚刚被绑时,他就担心桂王一定会迁怒王夫之借他嵌宝石花形金饰件,三王爷赏此宝物,于受赏者而言,重比生命。郭衮冕此刻颇为绝望,而“老鹰”之信和三王爷之怒,更是让他彻底绝望。自己死不足惜,可惜还搭上妻子、妻妹,更搭上无辜的好兄弟王夫之。

《王船山》(106)|第十一章第一节 书生衔愤,入府遭擒

责编:吴天琦

一审:吴天琦

二审:王文

三审:刘永涛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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