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以来,我随湖南第一师范学院音乐舞蹈学院“红色初心·美育乡村”实践团,在湘潭县石潭镇列家桥中心小学开展暑期社会实践。我是队里的一名研究生,读学科教学(音乐)方向。这些天,除了那节让孩子们围坐聊“生命”的音乐课,我还认领了一块“专属田地”——给小班的孩子上红色乐舞课。
小班的孩子大多六七岁,正是眼里装满星星的年纪。我常想,红色教育不必等到他们长大才讲;把“闪闪的红星”编进舞步,让他们在蹦蹦跳跳里就记住那抹红,或许比任何说教都更管用。这,就是我这节课的小小心思。

(老师与孩子们排练过程实拍。)
给低年级孩子教舞蹈,最怕把动作“灌”进去。他们记不住枯燥的节拍,却分得清“小星星眨眼”和“大风车转圈”。于是我把《闪闪的红星》里的动作,一个一个拆成了他们听得懂的小故事,再一点点教、手把手纠:
双手捧起放在胸前,像把一颗小星星轻轻托在手心——这是“红星闪闪”;
踮起脚尖左右摇摆,想象自己是风雨里不倒的小红苗——这是“风雨里长大”;
小胳膊画个大圆圈举过头顶,像朝阳一下子蹦出地平线——这是“红星照我去战斗”;
小碎步往前迈,仿佛红星领着大家翻过一座小山——这是“跟着红星向前走”。
每教一个动作,我都先讲半句“童话”,再示范一遍,孩子们便咯咯笑着跟着比划。有个小姑娘总把“托星星”做成“抱西瓜”,我不急,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带她慢慢举到心口:“你看,星星要轻一点、亮一点。”她忽然睁大眼睛,动作一下子就对了。还有回教“踮脚摇摆”,几个男孩子越摇越疯,我干脆编成“小红苗和风拔河”——谁先把身子稳住谁就赢,教室里顿时多了几分较劲的认真。那一刻我懂了:所谓“生动有趣”,不过是把宏大的词,翻译成孩子脚尖上的语言。

(老师正在指导孩子的舞步。)
每天中午,趁孩子们精力还旺,我把小班聚到教室里,把零散的动作串成一小段完整的红色乐舞,为7月27日的汇报演出做准备。
排练远不是“跟着音乐动”那么简单。谁的站位挡住了谁,谁的节奏慢了半拍,哪一句歌词该配哪个手势——我都一点点抠。有回一段队形怎么也走不齐,我没催,干脆带他们玩起“红星找朋友”:每个孩子扮演一颗小星星,音乐一停就要找到自己的“星位”。孩子们在这种游戏里,竟把队形记得比我还牢。
中午的教室闷热,汗顺着鬓角淌,可当那段乐舞终于连成一气、红旗在手里扬成一片海,所有人都忘了热。一个小男孩擦着汗喊:“老师,我好像真的变成红星了!”

(孩子们克服炎热依旧坚持排练。)
有人问我,给这么小的孩子教红色乐舞,他们真懂吗?我总觉得,“懂”不一定要用道理讲明白。当“红星闪闪”成为他们脱口而出的动作,当“跟着红星向前走”变成肌肉里的记忆,一种更朴素的东西已经悄悄生根——那是对一抹红的亲近,是对“勇敢”“向阳”这些词最早的身体认领。

(课堂结束与老师与孩子们的合影。)
有天排练结束,那个总把“托星星”做成“抱西瓜”的小姑娘,忽然拽住我的衣角,仰着头说想再跳一遍。我蹲下身,音乐响起,她认认真真把星星托在了心口,眼睛亮得像真的捧着光。我忽然有点鼻酸——原来我们送来的一堂乐舞课,在孩子那里,早已不是“学了个舞蹈”,而是一颗被轻轻点亮的小红星。
我想,等7月27日站上汇报演出的台,他们跳的将不只是一支舞,而是把红色跳成了童年的歌。而我那篇关于乡村音乐课堂的论文,又多了一页注脚:最美的思政教育,有时就藏在一次踮脚、一回托星的小小事里。

(独自拉着老师展示舞蹈孩子。)
作者:史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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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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