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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雷鑫:从大海深处带回来的石头(外二章)
新湖南 • 文化益阳
2026-03-02 07:16:56

《散文诗》2026年第2

标题:从大海深处带回来的石头》(外二章)

作者:雷鑫

朗诵:醉卧颂黄庭

从大海深处带回来的石头

如同此刻。心情静寂,清空,再清空,如同创造一个世界。我把身体交给空气,允许窗户靠近。那么飞鸟啊,稻田啊,泡桐树啊,是不是都成了漂泊的生命?

或许吧。或许是唯一的答案。

如同此刻,天空盖下来,于是,楼群一片宁静。少许阳光在对面一户人家恍惚摇曳。不仔细看,只是大致那么一瞥,耳畔处处回荡着生活的脸。

总在此时,苇丛间的溪流突然改道,在我胸腔里开辟新河道。没有预兆,正如来历不明的杏仁何时躺在茶几上,雕刻成一件艺术品。出乎偶然,却近乎杰作。它与抽纸隔着,与可乐瓶分离,甚至与那封看不见的黑夜寄来的告别信遥遥相对。

是啊,再过几个小时,墙上那些不知谁题的诗句,谁托付给波浪的书信,都将在某种盛大的静寂仪式后,随几位异乡人远去。

我听见拨动船桨的乐声自远方响起,应该会有一个没有姓名的汉子,用被海风腌透的嗓音喊道:“寻觅的青年嘿,请把你的心交给我从大海深处带回来的石头。”

那块石头,一定有着海浪打磨千年的纹路,藏着所有启程与告别的声音。


我把夕阳盖住

曾有人把夕阳盖住,以为如此,时间就会开出一条窄门,放行以供食用的生命延缓剂。门不需要多宽,敞亮更是多余,也不管路途的平坦,尽是荆棘同样多余。不过,只要通行存在,就此一条便是喜悦的幸运。管不管沮丧,管不管疾病,全是一览无余的浮漂。冷漠算什么,我在悬崖边弹着棉花,一直记得躯体固定在泡影上,经久不息的是我仍然记得参与事物的发展,以此证明存在。

我的心胸难得这样宽阔。所以,芦苇你就尽情地生长,一座楼房那么高最好不过。生命就是这样呵,你说是不是。只要是蓬勃,无穷无尽的蓬勃。离奇再怎么离奇,哪怕食堂的汤勺成了一口锅,我都认为存在合理。

事实上确实合理。不合理的不合理,只能是合理。肯定不相信的人很多。那么约定吧,就在今天中午,就在老屋前边的那个院子里——会不会听见我们彼此远去二十年的乳名?


能不能把一颗星星,埋在一个小镇?它没有名字,只有被历史反复碾压的躯体,成为惧怕风的粉末。我多余的幻想从这里出发,初冬演变,跋涉考古,在夏至到来之前结束。过程中很多带不走的空气,一直留在山谷中充作回声的材料。

事实上,古老的呼唤总是感动我,冥冥中有什么旨意牵引我行进。有时候是海滩,有时候是沙漠。一种事实这样存在:海滩与沙漠,中间仅有一层隔膜。一捅即破。一根针不管向左或向右移动,都有希望的色彩迎接阳光的注视。

其实,此刻之前,我曾陷入长久的沉思,过去我那个简陋的故乡,是否曾有一列火车驶入。那片黑色土地上的天空,可曾响起轰鸣,给寂静以回声,证明爱、生存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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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雷鸿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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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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