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刘瑜桦 陈天龙

2月12日，腊月二十五，晚7点。国道上的车流渐密，灯光汇成河，流向家的方向。

中国石化郴州石油永兴城西加能站灯火通明。站经理谭志龙站在加油机旁，手里的油枪从下午就没放下过。引导车辆、提枪加油、回答询问，他的嗓子早已沙哑。站里人手紧，他已经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他想起妻子周艳容。她在永兴城南加能站，这会儿应该刚下班。

电话接通时，周艳容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听完丈夫的话，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二十分钟后，她的电动车停在了城西站门口。

“怎么这么快？”谭志龙接过她的头盔。

“怕你顶不住。”周艳容套上工装，拎起油枪就往加油岛走。

气温接近零度。两口子在加油机间穿梭，一个引导，一个加油；一个答疑，一个送福。有司机摇下车窗：“你们是两口子吧？一看就有默契。”

谭志龙笑笑，手里的活儿没停。

第二天凌晨一点，车流终于稀疏了些。

周艳容靠在椅子上，双手冻得通红，抱着热水袋。谭志龙端来一杯热水，看见她的手，愣了一下。

“谈恋爱那会儿，也不知道你手能冻成这样。”

周艳容接过水，白气氤氲：“那时候你也没让我在腊月里加过油啊。”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又有车灯晃过。谭志龙起身往外走，周艳容放下杯子跟上去。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映在加能站的地面上。

早上七点，周艳容还要赶回城南上班。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谭志龙送她到门口，看着电动车消失在晨曦里，转身又进了站。

一个从广东开车回老家过年的小伙子摇下车窗：“师傅，新年好！”

“新年好！一路平安。”

小伙子看了眼他的工牌：“谭站长，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谭志龙指了指加能站，又指了指远处的车灯：“这就是我家。你看，这么多车都往家赶，我们得守着这条路。”

油加满了。小伙子踩下油门，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穿工装的身影，又走向了下一辆车。

春运季这几天，谭志龙和周艳容几乎没能在家吃上一口热乎饭。但在零度的夜里，在加能站的那盏灯下，两双冻红的手，轮流抱着一个热水袋。

丈夫递给妻子，妻子递回给丈夫。像交班，也像牵手。

守好这条路，就是他们最踏实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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