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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评|王星懿:童年的温暖与重塑——评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
新湖南 • 评论
2026-01-28 15:32:32

文 | 王星懿

我的朋友安德烈》是由董子健执导,张维重、董子健编剧,刘昊然、董子健、殷桃、韩昊霖、迟兴楷、董宝石、宁理等主演的剧情电影,于2024年10月28日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映,2026年1月17日全国上映,凭借精巧的叙事与优异的视听语言表达,入围第六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金椰奖竞赛单元,获最佳视效和最佳华语贡献两项大奖,并获第37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影片主要讲述“我”在参加父亲葬礼时,回忆起与童年玩伴安德烈的往事,以双线叙事的方式,抒写动人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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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期的“安德烈”本名安德舜,“安德烈”不仅仅是他的名字,更是他性格里隐藏的那份对正义的渴望——是为李默与隋菲菲去新加坡学习名额公平性的追求,却因此遭遇退学与父亲的责罚。安德烈这份挺身而出的勇气,却恰恰映照出幼时李默的软弱,他沉默旁观却也无能为力,可亲眼目睹安德烈的离去,却成为他心中最沉痛的烙印。影片以双线叙事的手法将过去与现在相连:成年时期的李默在奔丧航班上与成年的“安德烈”相逢,而他们的共同目的地便是李默父亲的葬礼。从成年后初见时的陌生到不断激起童年回忆后的熟悉,现实与回忆的相互交织,也让文本更具叙事张力。在影片的结尾处,成年时期的李默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与童年安德烈的重新相遇,是和解,是重逢,也将故事推向了动人的极致:是安德烈虚幻的身影,与那句缓缓地说出“默,你来了”,安德烈留在了童年,而成年的李默也完成了自我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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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除却叙事方面的精心构造,在光影与细节性的叙述方面也十分有趣。在过去与现实交织的两条叙事线索中,回忆中的童年的内容多采用温馨的暖黄色的色调,而在极具冲突时,运用极具冲击力的色调完成了紧张氛围的渲染与叙事架构——在李默通过一个很小的窗口目睹安德烈被父亲不小心用开水烫伤时,红色色调占据画面,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也暗示安德烈的离去,而这一幕结束时光影沉入灰暗,定格的,也正是李默永久的遗憾。而细节方面影片也有做细致描绘:其中一个场景是李默不断向前跑去,而安德烈却留在原地,比起向前的奔跑,这更像是一个暗示,李默的生活还在向前,而安德烈却永远地留在了童年。影片的转场设计中,共有三次“过曝”的情景出现,是安德烈为李默发声,却被学校叫来家长时刻,当安德烈的父亲冲进教室,揪住他的衣领挥拳相向时,镜头以顶光为光源完成过曝。强烈的白光将身边的身影与景物吞噬,而只留下安德烈与父亲隐约的身影。李默作为旁观者,他的性格软弱,并不能让他做出有效的反击,而刺眼的白光却像是童年创伤,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中,为成年的李默留下伏笔。在面馆停电后,李默取来蜡烛时场景过曝,当白光覆盖画面,“安德烈”的面部细节彻底模糊,一半照亮,一半黑暗。李默想追寻童年的记忆,却又有些胆怯。影片结尾:当二人重逢,站在废弃工厂之间,童年时期的安德烈,身着曾经的校服站在雪地里回头时,镜头以雪地反光与自然光的相互叠加完成:柔和的白光铺满画面,并没有尖锐的刺眼感,而是温暖的,温馨的。是童年记忆的沉淀,在现在的这一刻释怀,也完成了人物成长时脱壳般的演变。值得一提的是,在影片的结尾处,导演采用了一段长镜头作为影片的收束,光线是温暖柔和的,均匀地洒在每个人身上。镜头缓缓推进,他们齐声唱着歌谣,歌声是美好的。可这样的虚实呼应,却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安德烈身上,他轻声歌唱,望向合唱的队伍——李默没有忘记和安德烈踢球的约定,而安德烈也一直在等待李默。当李默不再怯懦,他也完成了自我寓言式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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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员转型为导演,董子健以细腻的镜头语言,让李默的成长轨迹在时空的对话中完成重塑。在映后的交流中,董子健与观众交谈时谈到在影片创作时以“李默”为叙述的主线,完成影片最终的创作。当影片终止,带给观影者的不仅仅是潜藏在细节与光影之中的余韵,还有对童年的追忆与重塑。

责编:周听听

一审:周听听

二审:蒋茜

三审:周韬

来源:湖南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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