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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评|马鸣之:诗意奔腾的马年交响——评配乐诗朗诵《马赋》
新湖南 • 评论
2026-01-28 15:31:50

文|马鸣之

当宋维东浑厚饱满的声音穿越配乐的层峦叠嶂,当肖正民笔下那些沾着历史尘烟与时代光芒的文字被重新赋予声波的形体,一场关于“马”的精神巡礼便在我们耳畔奔腾开来。《马赋》不仅是一篇应和马年的节令之作,更是一部以声音为媒介、以文字为筋骨、以民族记忆为血脉的交响诗篇。

一、文本结构:三重递进中的精神图腾建构

肖正民的《马赋》在结构上呈现出清晰而富有张力的三重奏。开篇以排山倒海的“奔腾而来”破题,将马的形象从春风、生命、生肖三个维度瞬间提升至神话、大地与文明的宏大叙事场域。“中国梦的节奏”与“五千年文明的东方风情”的并置,为全篇奠定了既植根传统又面向时代的基调

第二乐章转入历史文化的纵深。作者如一位娴熟的考古学家,以诗词为工具,层层剥离出马在中华文化记忆中的精神烙印。从“跃马扬鞭”的英武到“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飘逸,从“马疾过飞鸟”的浪漫想象到“行人芳草马声骄”的诗画交融,马不再是单纯的动物,而是承载着英雄气度、文人情怀乃至哲学沉思的文化符号。密集的典故引用并非炫技,而是构建了一座由声音意象堆叠而成的记忆宫殿,让听众在听觉的引导下,完成一次对中华美学的快速巡礼。

第三部分是精神的升华与时代的召唤。马的意象从历史烟云中呼啸而出,化为推动民族航船的“千里马”,化为“飞跃的旗帜”与“胜利的奔腾”。张骞、唐太宗、辛弃疾、毛泽东等历史人物的“马上身影”次第呈现,最终汇聚成“万马奔腾”的集体意象和“人人出彩”的时代强音。文本在此完成了从个体象征到民族精神,再到时代动员的升华。

二、朗诵艺术:声景交融中的意象再创造

宋维东的朗诵,为这首散文诗注入了超越文字的魂魄。他的声音控制极具匠心:开篇的“奔腾而来”如远雷渐近,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吟咏古典诗句时,语气转为悠长深邃,仿佛带领听众穿越时空长廊;及至“这是一个奔腾的时代”,音色陡然明亮昂扬,节奏加快,如战鼓催征。

尤为精彩的是他对重音和停顿的处理。在“马呀,中国的马!”这样的呼告句中,深情与豪迈并重;“人欢马叫,人人出彩,马不停蹄,马到成功!”的结尾处,四字短语如马蹄般清脆连贯,步步高昂,最终落于“奔腾……”那意味深长的拖音与渐弱,留下余韵悠长的想象空间。配乐与朗诵的融合,应非简单的背景衬托,而应是参与了叙事——弦乐的恢宏对应历史的厚重,管乐的明亮托举时代的激昂,打击乐的节奏模拟马蹄的律动,共同营造出一个立体而澎湃的声景世界。

三、精神内核:古典意象的现代转译

《马赋》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它成功完成了传统文化意象的现代性转译。马,这一贯穿中华文明史的经典意象,在诗人肖正民的笔下被赋予了崭新的时代内涵。它不再是“古道西风瘦马”的羁旅愁绪,也不是“厩马肥死弓断弦”的悲愤慨叹,而是“拉动民族航船”的奋进力量,是“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的生动喻体。

这种转译建立在深刻的文化认同之上。作品通过将“马踏飞燕”“八骏图”的艺术神韵,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当代征程相勾连,使古典美学资源自然地融入了现代中国的精神叙事。传统文化的生命力,正源于其核心意象能够被每一代人以新的时代语言重新诠释和激活。

诚然,作为一篇主题先行的颂歌式作品,《马赋》在个体情感的复杂性与思想的批判维度上有所留白。然而,在特定的节庆语境与朗诵艺术的形式要求下,其情感的纯粹、意象的集中、精神的昂扬,恰恰构成了它打动人心的力量源泉。

当最后一个音节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那由文字与声音共同铸就的“马”的图腾,已悄然矗立于听者的心田。它不仅是献给一个生肖轮回的礼赞,更是对一个民族千年驰骋的精神剪影,以及对一个时代永不停歇的奋进姿态的热烈呼唤。在诗意奔腾的交响中,我们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匹渴望驰骋的千里马的嘶鸣。

肖正民的《马赋》配乐诗朗诵,创造性地将文学、音乐与声音艺术熔铸为一部波澜壮阔的听觉史诗。作品以深沉雄浑的配乐为底色,或如惊雷滚过草原,或似长风掠过原野,与朗诵者金石交鸣般的嗓音交织,精准复现了文字的筋骨与魂魄。音乐不仅是伴奏,更是另一重叙事——急促的节奏化为奔腾的马蹄,绵长的旋律铺展出无垠的疆场,使马的形象从文字符号升腾为可感的、血脉偾张的生命图腾。

在诗乐同构中,《马赋》挣脱了静态文本的束缚,以声音的洪流承载起马所象征的勇毅、忠诚与不息精神。这不仅是技艺的精妙合成,更是一次对民族文化刚健基因的深情唤醒与礼赞。

责编: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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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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