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2025年第7期

标题：《飞鸟的遗言》（外一章）

作者：孔庆艳

朗诵：耿月

飞鸟的遗言

我不想听一只飞鸟的遗言。我只在乎它飞过的天空有多高。

是不是只有经过一座山的峰顶，才能拥有和你一样的高度？

然后，我们并肩坐在风里，看日落。

也许，就是在太阳坠落的时候，飞鸟的遗言也遗落在了人间。

关于飞鸟的秘密，是它一生的总结。

关于天空，它只是留下的痕迹。

关于伤痛，它并没有说，是天空伤害了它的翅膀，还是翅膀划破了天空——大风中，是否有解药？

拯救一个人、一只鸟、一棵树、一座村庄。如果有失而复得该有多好，至少，就拥有了一个改旧换新的机会，不是吗？

一片叶子，在秋天离我而去。一片叶子，在风中离我而去。

一片叶子，在迷失中走散。

它的羽毛，落在叶子上，像是叶子带着它的心愿又走了一程。

叶子上沾了羽毛，似乎在落地的瞬间——疼痛，都轻了。

遗言，那么轻，轻得像羽毛落入黄昏。

遗言，那么重，压得叶子喘不过气来。

并肩的人，还请你的脚步慢一些。

大山，一只蛰伏的兽

一座山不知从什么朝代开始，便立在了北方的大地上。

这里是老哈河流经的地方。

我也曾追逐着一条河流，从清晨到日暮。在水中，一棵蒲草的倒影，让我重新审视一个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只有褴褛的衣衫，从没有一缕阳光是贫穷的。

还有那些形而上的思想，被大山与大河认可。

大山，是一只猛虎，随时做着下山的准备。

这里是红山，有它的文明。是的，一个逐渐被人知晓的地方。

一只陶罐也曾装下过几千年前的月亮。

在风沙的北方，它不孤单，至少，它装满了月光与流水。

一个人的想念是月光。照在大地上。

一块石子就是巨兽的一个脚趾。坚硬的，还有北方的男子汉。

我还不曾在冬季登山，还没有领略山顶白雪的寂寞。

还好有一场雪，不然，孤寂的大山怎样才能度过漫长的夜晚。

连一条河流都停止了它的思考。停下的脚步里有复苏的心跳。

鸟鸣会唤醒河流，一只沉睡的兽在春天醒来。

把一座山长进身体里，一只凶猛的兽蛰伏在身体里，一个充满生机的春天，有了可供寻找的迹象。

笼子关不住鸟鸣。大山锁不住河流。

飞翔的翅膀在清晨里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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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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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