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2025年第7期

标题：《咏<白马篇>兼致曹植》

作者：赵目珍

朗诵：龙胤

1 ▲ 风中仍漾着你，唯一的灵魂。凯旋的白马。

尽管最后是一地荒芜。荒烟蔓草仍无法湮没你当年的风流。

亦曾金戈铁马，芳华扶摇直上。

当铜雀台拔地而起，你登高赋诗，灵气从高台上汩汩涌出。

然而你深知，邺城那些柔软的生活，不过是虚无的乳汁。

于是，你慨然请缨，见证了那个屈辱的洛阳。

我知道，那一刻，你的内心一定不住地在问：这些残垣断壁意味着什么？

蛮荒蔓延，生人凋落。炽热的内心陷入困顿。

2 ▲ 功名无害。是的，功名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痴迷落入黄昏，然而内心却发生了巧妙的转移。

将一切虚伪悉数收割，或许是最艰难的自我惩罚，然而，也未尝不是对美德的砥砺。

以饮酒祛除欲望，以冒险来还原隐秘的意志。

让意气成为省察自己最完美的方式。

做不亏欠良心的事，做最真实的自己。

3 ▲ 然而，把灵魂切开。

你精神的苦难中，依然深藏对悲风的恐惧。

朋友如黄雀。罗网如大海。

很快。敌意、屈辱与仇恨，三者合而为一。

孤独袭来。忧伤袭来。磅礴的枷锁袭来。

从此，怅惘高悬如月。

偌大的尘世，尽是悲愁，无处欢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多么盛大的悲凉！

4 ▲ 你一定想尽力超脱悲凉的尘世。山水如闪电。而尘世，污浊如斯。

你一定想回到手足连心的初景。

流连于相互依偎的石头，尽管在那些光阴中你们颠沛流离。

如今，那些暗中的满足，全部都幡然向后，成为反对自身的事物。“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多么可怕的命运！

到底是什么置换了那纯一的当初。

5 ▲ 粗粝的嬗变是生涩的。我们为慷慨的秦筝与柔和的齐瑟捧腹！

因为它们曾经充当遮羞的工具。

然而我们亦为你洒泪。“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

你的苦楚是饮不尽的。

如谜的阴霾，笼罩着茫荡的天空。

借水出神！借白马转世！

无论如何，你都是那个宴平乐的陈王。

愿阴暗的历史都在后世荒诞的记忆中死去。

愿洛水不再有任何幽暗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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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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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