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焕玉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龙潭湾里流传着一首民谣：“起了皮如龙，倒了枞杨树，垮了狗岩头，干了天自源。一条毛鱼飞入桑植县汩湖潭，另一条毛鱼飞往龙潭湾白竹山上毛鱼泉”。

慈利县原龙潭湾乡溇水北岸的九家坪，算得上是个大坪，有土地三四百亩。古时，由于人户稀少，只有少量土地改制成稻田，虽有很好的水源，但无人力开发，多少年来，只能靠天吃饭。九家坪的西北部，巍峨高山下的崖壁处有两个石潭，名曰大明潭、小明潭，又名日月潭。两潭相挨，一上一下，小潭在下方，这里山清水秀，风光绮丽。特别是那小明潭，颇具唐代柳宗元笔下《小石潭记》的风味，仅是一暗一明的区分。潭水从南面溢出，哗哗流水沿溪沟汇入溇水河流。大明潭在其上，高出小明潭一丈有余，潭面周长七八丈，一潭碧水深不见底的偌大一个石潭，潭水从西边溢出，长流不断。后来九家坪里人口发展增多，荒土需要改制成田，于是便由卓氏家族牵头举全坪之力开挖修筑引水渠，引用西北边山脚下大明潭的水灌溉全坪田地。在修筑水渠的过程中，不慎起挖了一座没有坟头的古坟墓，从出土两尺高的小墓碑上发现这座古坟墓便是皮如龙的墓穴(关于皮如龙的有关情况，因历史久远，无法考证）。据传皮如龙的坟墓葬在了“龙脉”的真穴位置上。说来也神，这座古墓起挖后，当即不见天日，伸手不见五指，连续三天，不见太阳，鸡不打鸣，狗不吠叫。而这三天内还出现了民谣中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怪事。

枞杨树生长在九家坪溇水南岸玉皇庙前两棵千年古樟的中下方，也是千百年的古树，那两棵千年古樟，每棵都有三四人合围那么粗大，抱来粗的枝丫横向生长，枝粗叶茂，加上两树下方千百年的枞杨树，十分高大挺拔。三棵古树成品字形状，河风吹拂，三树绿叶沙沙作响，阳光从绿叶缝隙中渗出，洒向树下巨大且相连的一片沙岩石上，呈现斑驳的光点，似繁星点点，时隐时现，招来上下游人在光滑的岩石上观景聊天。这三棵古树的上方有一寺庙，名叫“玉皇庙”，寺庙名声很大，远近香客进庙朝拜，香火十分旺盛。每当过河进玉皇庙的香客碰到夜晚过不了河时，这棵高大的枞杨树便弯腰向北倾斜，横跨溇水河面，人们便可从枞杨树上走过河去，到达北岸。北边的香客也可以从枞杨树上走过来，上玉皇庙进香朝拜。天未亮，枞杨树又挺拔原地，一切恢复原样。不巧的是,皮如龙的坟墓被起挖后，那株神奇的枞杨树突然连根拔起，直接倒下了。而那两棵千年古樟及枞杨树根部的几块巨大相连的岩石完好无损。玉皇庙里的香火也大不如从前那样红火了。

“狗岩头”是明潭村东头半山腰上一处悬崖上方长出一个形状似狗头的很大一个青石岩头。岩石旁有一块平地，乡民便在崖壁旁边修建了一座山神庙。那些十里八乡上山打猎的猎人，上山前总要去这庙里烧香朝拜，虔诚禀告一番方得离开。庙里香火很旺盛，信徒很多，溇水南岸枞杨树倒下的同时，那个形似“狗岩头”的青石头也突然崩垮了。自那以后，寺庙失去了灵气，前来朝拜的猎人祈求不再灵验，香客自然减少，庙里香火再也不旺，从此凋谢。

“天自源”在九家坪西部何家台的中心位置上，是一个圆形的口面周长约为一二百米、深约四五十米的大土坑，有史以来都是满池清水，无论怎样查找，总是看不到水从何处而来。天旱水位不迭，暴雨连绵水位不涨，始终深绿不见其底，四周果林桃李，花果飘香。旁有一片紫竹园相映成趣。乡民在这里取水饮用，做饭洗衣，架设木质水车车水灌溉田地，养育何家台一方儿女。“狗岩头”垮塌的同时，“天自源”也无缘无故地干涸了，无论下多大的雨水，也盛不了一滴水了，从此成了名副其实的土天坑。

而那两条“毛鱼”，在“天自源”清水消退之时同时从池内飞出，一条飞落很远的桑植县汩湖深潭，藏进湖底山石洞内，潜心修炼，若干年后得道，乘着洪水游过通往桑植县柳杨溪的穿洞，进入溇水河，顺江而下经澧水入洞庭再乘长江巨浪直至大海，径直参拜东海龙王。龙王见它修炼诚心，便封它为“溇澧护卫使”的高官，自此溇澧两河减少了许多洪涝灾害，确保了两岸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另一条飞往慈利县龙潭湾白竹山的那条毛鱼，虽然水少池浅，但一池清水常年碧绿，池塘周围芦苇丰茂，茅蜡烛（一种水边野生植物）象个真正的浅红色蜡烛，随风摇曳，一池碧水不浑不迭。说来也神，自从有了那条毛鱼后，每逢夏季干旱来临，布云行雨总是从泉边涌起，而后雨洒全乡，滋润了田地，培育了庄稼，乡民得到了真正的实惠。于是便有了龙潭湾乡里人的天气谚语：“血流湖(地名：离龙潭湾东头八里的地方)的行雨晒得谷，毛鱼泉（地名：离龙潭湾西头十里的地方）的行雨吓得哭”。谚语十分灵验，以至乡民爬上千米高山，在毛鱼泉四周树木枝头挂上大红彩绸，烧香敬拜。

现在的龙潭湾随着时代前进已沉睡江垭水库库底，但其悠久的文化历史，优美的民间传说、民间故事，代代相传。传统文化绚丽多彩，永远光辉灿烂。

作者：王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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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