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勇
我之所以酷爱写作,离不开一个超级“媒婆”——《湖南日报》。
我是读初中时和《湖南日报》结缘的,那天去时任当地学区主任伯父家做客,他的书房摆满了各类书报,其中便有一叠《湖南日报》,我好奇地翻阅起来,很快沉湎其中……伯父见状,大手一挥说,喜欢的话,可以带一些回去。我大喜过望,就这样抱着满满一大堆报纸回了家,然后没日没夜地看起来,一度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这样,原本就喜欢满纸涂鸦的我开尝试始新的创作之旅,涉及散文、评论、诗歌等方方面面。写多了,我便开始向各大报刊杂志投稿,当时的媒体还不发达,我只能把写好的文章重新抄写好后,到邮局用挂号信寄出去。然而,每每投出去的稿子都如牛泥过海,杳无音讯。我也不气馁,自知自身修养和基本功还不够,为此,常找机会去伯父家做客,就是为了抱回更多的《湖南日报》。每次都满载而归后,我在潜心阅读中不断吸取知识的养分,写作水平也逐渐得到了提升。一次,有感而发,我写了一篇关于母亲的散文,一时心血来潮,便按照《湖南日报》上面的投稿地址投了过去。当时也没有抱有多大希望,毕竟投了大半年了,也没有实现我的“铅字梦”。然而,一个月后,竟然收到了《湖南日报》编辑部寄来的样刊,不由喜极而泣。这也给了我创作的巨大动力,此后一直笔耕不辍,在文学的道路上追光前行。
我和妻子的相知相识相爱也离不开《湖南日报》这个媒婆。妻子技校毕业后在企业打了几年工,厌倦了这种枯燥生活的她辞职回到了家乡。因为一时找不到好的工作,就帮远房的一个亲戚看守报刊亭。那时的报刊亭很风靡,购买的人多,生意一般都不赖。有一天午后,我去她所在的报刊亭买报刊,她正埋头看报,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了,我叫了两次,她才回过神来,不由脸色绯红,急忙放下报刊,连声说不好意思。我定眼细看,她刚才全神贯注看的正是当日的《湖南日报》,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交谈中发现她不但长相秀美,而且文静温雅,再加上一头秀发飘飘,宛如仙女下凡般唯美之极,我心中一动:这不正是我心中的梦中情人吗。随后,我隔三岔五地去她所在的报刊亭,只为能和她多聊几句天,多看她一眼。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她成了我的女朋友,一年后,她成了我的妻子。
女儿出生不久,我机缘巧合地来到了长沙工作。和妻女两地分居一年后,我在市里租了一间冬冷夏热的小房,把她们接到了长沙。尽管当时的生活很清贫,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之后,我花数年精力创作的历史小说《汉朝那些事儿》(共8卷)经过不懈努力,逐渐打开了市场。随着套书的销量越来越好,我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不久还在市里买了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房。期间,我还是坚持每天看《湖南日报》,有时也会抱着女儿一起看,顺便会讲解和轮灌一些新闻和写作常识。耳濡目染下,女儿也从小就喜欢读书写作。在小学时,她的作文常常被语文老师表扬,当做“范文”讲读,这使得女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便鼓励她向报刊媒体投稿,女儿却有点信心不足,一直没有付之行动。为了让她放下顾虑,我偷偷把她的一篇习文投到了公司内部刊物上。当我把报纸给她看时,她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果然,受此激励,她开始主动向各大报刊媒体投稿。尽管投出去的稿子都没有回音,但我知道她已然在慢慢成长。

2020年初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我们的生活节奏,女儿也因此居家学习一个多月。一天,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跟前,说写了一首小诗,请我帮忙“斧正”一下。我接她递来的小本子,一看就惊住了,这首题名《我想》的诗写得很有灵气,尽管用词还不是很精准,但诗的视角和构思却是独特和巧妙的,我在赞赏之余,也提出了些许修改意见。随后女儿冥思苦想,进行了数次修改,我便鼓励她把诗歌投到《湖南日报》。之后,随着单位“复工”,我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去了,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半个多月后,我骤然在《湖南日报》“湘江副刊”版面看到了女儿的名字和她所写的诗歌,惊喜之余几乎跳将起来,要知道,女儿今年才九岁,就有作品发表于《湖南日报》这样省内顶级报刊,是多么难能可贵呀……女儿后来一直把这张报纸珍藏起来,直到三年后,小学即将毕业她应学校的要求申报个人奖项时,她才翻箱倒柜找出这张报刊,我来帮忙拍照时,才发现这张押厢底的报纸已然发黄,但黄色纸上的女儿写的诗歌《我想》铅字却依然那么清晰可见:
“我想,我想变成
一位魔法师,
变啊,变……
把全世界的新冠肺言病毒都变走了;
我想,我想变成
一支万能膏,
涂啊,涂……
把白衣天使脸上的口罩压痕涂没了;
我想,我想变成
一辆顺风车,
跑啊,跑……
把捐赠的物资托运到需要的人身边;
我想,我想变成
一瓶特效药,
治啊,治……
把地球上所有的病人医治得健健康康;
我想,我想变成
一记警钟,
敲啊,敲……
敲警那些沉睡的“无知”及“嗜好”;
我想,我想变成
一个机器猫,
守啊,守……
守护好人与大自然的和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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