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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左洁:翠翠,愿你在远方安好!
新湖南客户端
2023-04-05 10:04:12

我写的翠翠,虽不是沈从文大笔下《边城》里的翠翠,但却有着类似的秉性、乡愁和情怀。

翠翠,出生在六十年代一个美丽的小山村。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帮助父母分担生活压力,照顾四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她十四岁时,正值豆蔻年华、充满梦想的美好年纪,就毅然决然地辍学在家,一边务农,一边做家务,一边照顾弟妹生活和学习。

已出落成亭亭玉立、身姿如柳、皮肤白净的翠翠,眉清目秀,喜欢扎两条长长的辫子,心花怒放时,脸上长着的两个小酒窝,就露出来了,两排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也露出来了,又粗又长的乌黑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漂亮得宛如盛开的杜鹃花,让人百看不厌、十分迷恋。

翠翠既尊老爱幼、勤俭持家、热爱学习,又朴实大方、乐于助人,深受村里老老少少喜欢。

奶奶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吃过糠、草根、树叶、荞麦、红薯、玉米,饱尝了常常吃不饱饭而饥肠辘辘的艰苦岁月。奶奶由于大半生很劳累,又没有吃过好的饭菜,身体老是出现毛病,浑身酸疼,晚上辗转反侧,难以熬到天亮。为了缓解奶奶病情,翠翠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奶奶,用心用情为奶奶捶背、按摩、泡脚、洗脚,毫无怨言。为此,奶奶总是深感欣慰,逢人就夸翠翠乖巧孝顺。

她从小就喜欢读书,成绩优异,虽然不得已离开了心仪的学校,但她还是心里装着书,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潜心学习初中课本书上的知识,认真抄写了三本字迹清秀、整整齐齐的读书笔记。她还赶集从书店买来《服装裁剪基本技术》书籍,废寝忘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门缝纫技术。

后来,家里买来一台新缝纫机。于是,全家七口人穿的衣裤,一般都是翠翠拿布票买来布料,量体裁衣,物美价廉,节省很多生活开支。衣裤、袜子破了,翠翠就利用晚上缝补,针线细细密密、结结实实,就跟新买来的一样,穿起来既舒服,又好看。缝纫机“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常常盘旋在耳边,弥漫在屋中,成了当时家里最美妙的催眠曲。

翠翠心灵手巧,乐于助人。她不仅是全家人的缝纫师傅,也是全族人的缝纫能手。她白天在幼儿园教书,却经常利用晚上,任劳任怨、挑灯夜战地坐在缝纫机前,热心、细致地帮左邻右舍做新衣,或缝补破旧的衣裤、布袋。翠翠手真巧,邻里大伯大婶送来一截不起眼的花布,经她一裁剪,就立马变成一件极漂亮的时装,真不愧是镂月裁云的缝纫高手,深受大家喜欢,但从来都不收取一分报酬,堪称当时的活雷锋楷模。

七八十年代,物质十分匮乏,很多人都吃不上饭,讨饭的叫花子,常常三五成群跑到家里来,背上背着空口袋,一只手拿着一根打狗棍,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破烂的碗筷,见到哪家住户冒烟,就往哪家跑,只要见到有人,就老远不停地诉苦,开口就是讨饭吃。

有一次,已日落西山时,家门口突然来了四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穿得破破烂烂,从头到脚又脏又臭,一人背着几个陈旧的布袋子,一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一手拿着破口的瓷碗,可怜兮兮地向翠翠讨饭吃。翠翠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姑娘,听了她们的苦衷后,就让几个叫花子进屋坐下休息,一边忙着给她们盛饭端菜,一边问她们从哪里来,得知路途遥远,天又快黑了,担心她们路上不安全,于是,就热情地收留四个叫花子在家里过夜。

晚上,翠翠一边仔细询问她们家庭情况,一边帮她们耐心地缝补破衣、破裤、破袜子,还热情地为她们烧水、倒水,洗脸、洗手、洗脚,修剪掉长长的指甲。

第二天早上,心地无比善良的翠翠,让她们美美地吃饱早饭后,又送了一些大米、红薯、土豆、西瓜带回家去充饥。多年来,四个年迈的叫花子到处流浪、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一路乞讨,处处碰壁,遭遇白眼和谩骂,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翠翠姑娘这么善良的大好人,个个都被翠翠感动得泪流满面,临走时都跪在她的面前,连连道谢不肯起来。后来,这件事在村里传遍开了,成了一段让人赞不绝口的佳话。

俗话说好人一生平安。可是,老天却不长眼,才刚二十出头的你,长得如花似玉、活蹦乱跳、善良美丽的你,却突然被一场疾病夺走了年轻的生命。

翠翠,虽然你英年早逝,但你的优秀品质、高尚人格,如同你的名字一样,仍旧翠绿欲滴、四季常青。

你,永远活在大家的心中。

翠翠,愿你在远方安好!

(一审:莫成 二审:李孟河 三审:彭业忠)

责编:莫成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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