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燧文
我爱乡村的山水,爱乡村的空气和静谧。喜热闹,亦喜安静。爱与乡亲群聊,亦爱一人独处。最近一天,我骑上摩托车,在老家附近的村子里独自兜风闲逛。
觅得一处山涧,在清冽的溪水中洗手沐足,观赏浅游的鱼虾,找块光滑的石头坐下,品味周围的景致。看老树垂下的青藤,看岩壁爬满的苔藓,看枝头掠过的鸟雀,看草丛飞舞的花蝶。侧耳聆听,有山泉弹奏的琴声,有知了不倦的鸣唱,有微风吹过的草呤。人们常说“心静自然凉”,不是么?刚被山外热浪熏蒸的后背顿时凉爽,看来把自身融入大自然是何等惬意!
公路尽头是条弯曲的小路,两旁的树木织成一线绿色长廊。这里比山涧更静,不见人影,亦无鸟鸣,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于是,我弃车步行,穿过那黄土铺就的地毯,仰望那层峦迭翠的山峰。白云在头顶上缭绕,凉风在衣袖旁轻拂,野花在四周悄然竞放,似乎在迎接我的到来。
树底下,摆了许多蜂巢木箱,粗略地数了一下,有三十几处。蜜蜂正在忙碌着,但不见蜂巢的主人。蜂巢周围的草地没有人踩过的痕迹,看来有些时日没人光顾了。
这不是我曾经砍过柴的山冲么?老家附近的柴草全被砍光,我和妈妈只好到冲尾砍柴,爹爹则用土车子去拖。那时,砍柴拖柴的人络绎不绝,吱吱呀呀的车鸣声从早叫到晚。多年未亲近了,当年的热闹之处竟变得如此冷清,几乎没人上山砍柴了,久而久之,便恢复了原生态,万木峥嵘,满眼秀色,活脱脱一副山水画。
高坎上有一栋旧屋。走近,但见门窗关闭,屋顶斑驳,墙泥脱落,一片狼藉。一对褪色的灯笼还挂在那里,一幅春联也能辩认出字迹。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好像曾到此歇过脚喝过茶。可现在房子的主人呢?是否搬迁去了冲口的小街上?我想一定是,小街以前是一字形,现在已变成十字形,大山里的村民大都搬家到了冲外,或者走得更远,山冲也因此冷落起来。
虽然人去楼空,但并不怎么失望,倒是成了社会变化的见证。我找个树桩小坐了一会儿,回想当年山民的勤劳和主人的好客,心情也豁然开朗。
路边有许多野花,它们毋须人们打理,也不在意是否有人欣赏,悄然地开放着,她们与众多草木一起,为大自然献上秀色。唐朝华老山人在《野花》一诗中写道:“涧水冷冷声不绝,溪流茫茫野花白。自去自来人不知,归时常对空山月。“我想,这诗既是赞美野花,也是赞美山民吧?因为他们同一个秉性一一黙黙无闻,无私奉献。
秋天到了,山里的板栗、尖栗和猕猴桃等野果快熟了。也许下一次的乡游,就不是我独自一人了,而是邀朋结友的另一种方式乡游了。虽然我年老不能再爬山攀树,但作个伴还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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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宋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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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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