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制周报·新湖南记者 罗霞 通讯员 张度

今年6月，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陈某平等125人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衡阳中转站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劳动纠纷一案，经过近一年时间终于尘埃落定，分别以判决或调解的方式结案。

申通快递如数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百余名员工深深感受到了司法的公平与正义，在二审宣判、调解后当庭向法官和援助律师鞠躬致谢。

该案历经仲裁、一审及二审3个阶段，法律援助积极介入，推动案件的解决向法治化方向发展，切实维护了125名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125名员工被迫调换工作地点

2020年5月，一个现实困难摆在了衡东县陈某平等125名农民工面前：工作数年的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衡阳中转站，因战略调整需要从衡东县大浦镇搬迁至衡阳县西渡镇，他们必须全部到新的工作场所工作。

陈某平等125名员工皆为本地人，工作之余还要照顾家庭，如转移衡阳县上班将极为不便。他们不愿转变工作地点，要求申通快递给予补偿。但申通快递提出的补偿条件与之要求相距甚远，为此引发劳资争议。

2020年5月9日，申通快递衡阳中转站停业，并于次日向员工出具告知函，承诺申通快递衡阳中转站在2020年10月前不取消大浦工业园转运中心操作场，仍保留不低于100人的操作人员。分流至衡阳西渡转运场地的操作人员如认可新场地给予额的福利待遇，则隶属关系变更为新场地操作员;如不认可新场地给予的福利待遇，则隶属关系仍为大浦工业园转运中心操作员。

申通快递作出上述承诺后，双方劳动争议暂时平息。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申通快递在5月27日上午突然停止大浦转运站的业务，并要求所有员工均到衡阳西渡上班。

5月29日，125名员工分别向衡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申通快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定于6月16日开庭。

由于缺乏法律专业知识，125名员工递交仲裁申请书后，并未向仲裁机构提供相关证据，更不知提供什么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仲裁请求。

在大浦工业园管委会的建议下，125名员工前往衡东县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钟受指派办理该案。

是否支付解除合同补偿成争议

因该案涉及员工人数众多，提供的相关证据又少，留给陈钟的庭前准备时间只有两天。

在短短两天时间里，陈钟与申请人见面沟通、组建团队，细心研究案情，总结案件的争议焦点，做好证据清单。

申通快递是否应向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双方第一个争议的问题。

申通快递认为，调整员工工作地点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其并未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

对于这一观点，陈钟认为改变工作地点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约定，事实上属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应当向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他表示，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申通快递只有衡阳大浦中转站，其他地区没有工作地点，申通快递随意将原告调整至衡阳县西渡中转站违背申请人签劳动合同初衷，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次，申通快递在告知函中承诺员工不愿意去衡阳西渡工作的，其隶属关系仍属大浦中转站，但其又要求所有员工均迁入衡阳西渡上班，并实际停止了大浦中转站的业务活动。“本案125名员工均属大浦本地的农民工，如转至衡阳西渡履行劳动合同，导致员工的各类成本增加，实际是降低了员工的收入。从工作收入、生活起居等方面给员工产生的不利影响，申通快递也并不能提供合理补救措施予以解决，员工亦可要求申通快递予以补偿。”

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无论本案是谁来决定解除劳动合同，申通快递均应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义务。

二审败诉被判支付补偿金

随后，申通快递公司又提出，125名员工中有63名是通过徐州索腾有限公司劳务派遣。

双方公司所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是否改变申通快递与这63名的劳动关系?

在仲裁过程中，申通快递提交《业务发包合同》及索腾公司向63名原告支付工资的银行记录，认为其与这63名员工不构成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

而陈钟认为，即便申通快公司递与索腾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27条规定，申通快递公司与索腾公司名为劳务外包，实为劳务派遣。

索腾公司并未取得劳务派遣行政许可，不具有经营劳务派遣的行政许可，因此也不存在劳务派遣的法律关系。63名员工一直在申通快递劳动并接受劳动管理，从未在索腾公司实际工作过，且未与索腾公司签订过相应劳动合同，该公司更未对63名员工实施过任何管理行为。“尽管63名员工在2019年度的工资是由索腾公司支付，那也只能证明申通快递公司委托索腾公司代为支付，并不能证明索腾公司系这63名员工的用工主体。”

陈钟认为63名员工与申通快递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并建议仲裁庭追加索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采信援助律师的代理意见，认定这63名员工与申通快递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并裁决申通快递公司向这63名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

此后，仲裁委员会下达仲裁裁决书，除7名员工因已超过退休年龄未被支持给予经济补偿的诉求，其他118名员工的仲裁请求得到支持。

申通快递衡阳中转站收到仲裁裁决书之后，不服仲裁裁决，对这118名员工向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不应为这118名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在一审诉讼中，118名员工又向衡东县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陈钟继续接受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衡东县人民法院驳回了申通快递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申通快递应付这118名员工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申通快递公司不服，又分别对员工提起上诉。118名员工第3次申请法律援助，陈钟仍旧为他们代理。

2021年6月，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分别以判决或调解的方式结案。118名员工深深感受到了司法的公平与正义，于是出现开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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