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市人民路小学 尹智慧
时光不待人,岁月催人老。一晃眼,曾经意气风发的青春少年,即将迈入半百之年,中年的我,也许会更多一些慨叹,慨叹流年似水,过往烟云;感叹人情冷暖,世事沧桑,感恩日新月异,生活巨变。时间就这样在感叹中一天天缩水,像纷纷飘落的树叶,不知不觉又过年了。周而复始,年年更替。拜年的方式,也在光阴的流转中渐渐变迁。
“给您拜年了,祝新年能丰衣足食。”这是我在饥荒年代过年时听到的最温暖的拜年祝福语。是啊,七十年代出生的我们,靠田土生存的我们,没吃没穿,常常吃了上餐没下餐,清早,饿着肚子去上学,黄昏,饿着肚子回家,看着锅里厚厚的白萝卜丝上飘着一层白花花的白米饭,如狼似虎地吞咽着,生怕哥哥姐姐回来分享了那几粒米饭。一件衣服,哥哥穿了弟弟穿,姐姐穿了妹妹穿,几年后,最初的那件新衣服,已经找不到它原本的颜色和模样。因为,缝缝补补,原来纯色的衣服,打上了色彩斑斓的补丁。让人难以分清它的本来“面目”。过年穿新衣服的愿望在儿时的心里就没有萌生过。只看着父母有工作的孩子穿着新衣服而徒生羡慕之情。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吃饱穿暖,几块钱的学费按时能交上就是我们孩童时最大的新年愿望。因此一到拜年,我们三五成群地去左邻右舍的长辈面前说“来年有个好收成。”丰衣足食,是那个年代,人们最深切的新年期盼和祝院,也是最具浓厚的“年味”。给左邻右舍拜完年,便提着“封子”(焦切、雪枣等食品)去外婆舅舅家拜年,那时的农村,没有马路,只有泥泞坑洼的田间小径。步行到那里,晴天,满身灰尘,雨天,身上便是泥点沾满,到了外婆舅舅家,第一件事便是去塘边抹掉身上的泥尘,然后再进外婆舅舅的家门,外婆早就把鞭炮准备好了,我们来到地坪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亲戚朋友去拜年,都要放鞭炮迎接,这样,便增添了过年的许多气氛。
改革开放后,改革的春风吹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尤其是我参加工作后,生活水平开始有了些许提高,物质生活有了许多改善。每到过年,人们拜年的方式和祝福的话语,比之前有了改变。吃饭穿衣都不是问题了,每到过年,我就听到祝福的话语是:祝新的一年财源广进,成为富翁。电话短信拜年变成了那时的时尚和潮流。上世纪九十年代,吃饱穿暖已不是普通老百姓的生存问题,万元户也慢慢开始诞生,农村人除了把田土种植好,让田土收获满仓粮外,还去做副业,或外出沿海地区进厂打工,或自己开店创业创收,对于过年,购买年货,买新衣服,都是平常日子里习以为常的事,不再成为人们的奢望,记得我工作那年的年末,买了一块向往已久的“双狮”牌手表,精致而闪闪发光,让我爱不释手,激动万分,还买了一台“天仙”牌台扇,以备夏天去热散暑之用,还买了一辆“凤凰”牌的26轻便自行车,那一年,过年,我感觉自己是最富有的人,也真正感觉“知识改变命运”的力量。尽管那一年我每月的工资只有144元,但是我感受到了吃“国家粮”的优势。我可以随性购买我想要的必需品,可以让“年味”变得随性随愿,尽管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但是可以自我支配,自我做主,体现了我作为一个工作人员的自豪感。让过年不再成为一种奢望,而是可以实实在在,自我实现当家做主的价值 ,一年到头,可以满足自我的的一些渴望。那时真正感觉到了“年味”的真切和厚实。在电视机前观看春晚,便逐渐代替了围着柴火聊天守岁,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年味“大餐”。
随着时代的发展,如今的人们,串门走户的拜年方式也日渐减少,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倡文明树新风的政策倡导下也只能在记忆里回响。儿时最美的味蕾也只能在回味里品尝,回家过年的路也铺上了光滑平整的沥青,不再曲折泥泞,汽车代替了步行,缩短了回家的距离。美丽的乡村建设,也让我们锈迹斑驳的老家披上了富丽堂皇的盛装,成为了城里人心之所向的“世外桃源”。过年时人们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祝您新年健康、平安、幸福!”哪怕路途遥远,人们通过微信和视频跨过千山万水,漂洋过海送来拜年,送去最诚挚的祝福。人们不再在物质层面祝福恭喜发财了,而是在关注健康和精神层面了,关注幸福指数了。当代社会,人们满足应有尽有的物质需求后,更在乎的是精神愉悦,心灵的自由,身体的健康,生活的幸福。所以一句“祝您新年健康幸福。”便是最丰厚的拜年礼物。无论线上线下,都会让人神清气爽,年味飘荡,氤氲着温暖的春节。人们不再在亲戚家串门拜年,利用这难得的假期外出旅游,即使在疫情期间不能长途旅行,就在附近的美景打卡点放飞自我,卸下一年的疲惫和负荷,彻底放空自己,换种方式过大年,又何尝不是最惬意的过年呢?
拜年,是最浓烈的年味,拜年,是最醇厚的乡愁,拜年是维系亲情和友情的最坚实的纽带。拜年的方式随着时代的发展也越来越新颖便捷,拜年的祝辞也越来越简洁,然而拜年的诚意却不亚于当年,年味却不减往年。
责编:谢扬烁
来源:科教新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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