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山村的美丽“嬗变”

——岳阳楼区驻平江县汇龙村扶贫纪实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记者 徐亚平 通讯员 花江柳

往年梅雨时节，要想在汇龙村走村串户，只能通过一段段崎岖泥泞的山路，难免溅得一身泥。7月15日，在清幽的草木芳香中，记者沿着一条条依山蜿蜒的水泥路，欣赏着“和气吹绿野，梅雨洒芳田”的乡村画卷，汇龙村彻底变了样。

楼房平地起

汇龙村是湖南东北部的一个小山村，过去因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土地贫瘠，村民生活长期徘徊在贫困线以下，是平江县“有名”的贫困村。

2017年以前，汇龙村同平江县的大多数贫困村一样，虽然国家扶贫政策一直在支持，却是“穷根”难除。除自然环境等客观因素制约外，也与过去的粗放式扶贫有关。

2017年3月，岳阳市岳阳楼区按照市委市政府“五区对口帮扶”总体部署，帮扶平江县三墩乡汇龙村。生于平江，有着20年校长、书记经历的欧阳国清被任命为该区驻村工作队队长，带着4名政府机关骨干成员踏上了风雨扶贫路。

“我们刚来汇龙村时，村里多是住了好几代的土屋，一到雨天就漏水，路又窄又烂，入户走访大多靠摩托车和双腿，还总是溅得一身泥……”欧阳国清带着记者边看新貌边忆当年，“现在，你看这大马路，比起乡镇也毫不逊色，这样的路我们足足修了6条哩。”

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沿着宽阔平整的水泥路，汇龙小学映入眼帘。记者从电动闸门走进校园，入眼的不止有郁郁葱葱的草木、整齐洁白的教学高楼，还有一排乒乓球桌、一个篮球场，农村最“稀罕”的塑胶跑道也现身于此。下着雨的操场上并没有学生，平常他们游戏的快乐仿佛藏在树叶里，风吹过响起一阵窸窣，欢声笑语犹如在耳边。

“A——B——C——”教学楼里书声琅琅，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教室里40多个孩子坐姿端正，眼神专注，跟着班班通屏幕里的动画小人学英语，角落立着一台空调显示着26℃，驱散了室内的闷热。

“这学校可是我们提议，以岳阳楼区小学的标准修建的。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建校真是不容易。”欧阳国清感叹道，“最难的就是第一关——选址。”

2014年，平江县将八里村、龙板村、寒石村、聚龙村合并成汇龙村，汇龙村一跃成为平江县贫困人口排名第二的大村，占地面积达23.5平方公里，且多山地丘陵。当时，村里适龄儿童都在龙板小学读书，但教学楼年代久远、教学设施落后、路途遥远等原因，已无法承担起4个片区孩子读书的重担。

2016年，汇龙村村支两委提出新建一所小学，选定了八里片一处30亩的荒山，并支出10多万元迁坟腾地，但因村支书中途离职，建校就此搁浅。到了2017年，驻村工作队再次提出建校，选址便成了个大问题。

八里片的村民坚持原址，不想让10多万元打了水漂。龙板片、寒石片、聚龙片的村民坚持另外选址，他们认为原址太偏僻，其他3个片孩子上学不方便，还可能发生地质灾害。两边争论不休，学校选址迟迟未能达成共识。

“当时，我们都特别着急，选址落实了才好开展下一步工作。同时还要兼顾入户调查、制定脱贫规划等工作，选址拖了整整6个月。”欧阳国清清楚地记得，“为了尽量照顾到4个片区村民，我们拿着尺子在地图上度量，计算出4个片区的中心地域，在入户间隙实地勘察，找到了一处35亩的荒地。地选好了，接下来就是挨家挨户‘磨’。”

2017年9月底，驻村工作队在临时租借的民房里召开了汇龙小学选址会，39个村民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共60余人坐在红色的塑料凳上，以超过三分之二的优势通过了选址提案。

征地解决了，后续工程建设十分顺畅。2019年9月1日，汇龙小学建成开学。开学当日，共青团岳阳楼区委为全体学生送上了一个新书包，寄语孩子们努力学习、走出大山。

随着教学大楼建成，崭新的教师公寓也修好了，寝室的空调、热水器等电器一应俱全。欧阳国清说：“教育大计，教师为本。山区的教育，首先得留住老师。除了温馨舒适的工作环境，还要给他们提供进修的机会。”

建校不到一年，岳阳楼区教育局组织了3次大型教育交流活动，一次邀请汇龙小学全体教师来到岳阳楼小学、白杨坡小学等该区名校观摩学习、交流经验，两次派遣该区名师赴汇龙小学上示范课。

九年义务教育为贫困山村的儿童提供了学习保障。邓七仁家的大儿子勤奋刻苦，上了高中，还有两个孩子分别在读小学和初中，家里却无法支持他们接下来的学习梦。驻村工作队了解情况后，找到了在岳阳楼区投资的爱心企业湖南福晟集团，负责人杨再宾听闻邓七仁家的情况，一口应下：“放心吧，他们家小孩上学以后就我来负责。”

靠山不吃山

临近饭点，欧阳国清邀请记者来到驻村工作队的食堂。“好香啊，感觉我顺着香味儿都能找到食堂。”还没到食堂，米饭的清香、鸡肉的鲜香、油泼辣椒的窜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令人食欲大开。

“以前汇龙村生活是真的艰苦，餐餐不见肉。你来的正是好时候，现在村里鸡、羊、猪、鱼等养殖业兴起，油茶林低改增收，餐桌也大变样。”一见面，驻村干部周欣就和记者聊了起来，“汇龙村气候温暖湿润，山上土层厚，非常适宜种植油茶，三墩乡素有‘油海’之称。有了成片的油茶林，还能在林间养殖家禽，发展林下经济。”

“村里养了好几种鸡，销得最好的要数鹊山鸡和贵妃鸡，你尝尝宫爆鸡丁、鹊山鸡汤，是不是比你平常吃过的更鲜更嫩?”驻村干部万握真热情地为记者介绍道。

“贵妃鸡原产于英国，因头部的羽毛形似欧洲贵妇人用天鹅绒做成的帽饰得名，是五爪鸡。而鹊山鸡是改良种，也是国内唯一无脂肪山鸡品种，羽毛花白，还有人买回去观赏呢。” 餐桌上，驻村干部一来一往把汇龙村产业扶贫故事聊了个遍。

村里最大的家禽养殖户是刘石清。他16岁外出打工，去过湖北、广东，做过售货员，搞过装修，进过工厂，每天累得倒床就睡。辛勤工作多年，积攒了10万元回乡创业。可惜的是，因没有技术支持，他两次分别投资养殖的珍珠鸡与黑山羊都失败了。自那以后，整个人意志消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2017年3月，周欣第一次见到刘石清，生活的磨砺，让出生于1987年的刘石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些。“石清，能聊一聊你的过去吗?你在哪些方面比较擅长，我们来给你参谋参谋。”刘石清毫无反应。

被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周欣并没有放弃;暂时做不通工作就先从做朋友开始。了解到刘石清的女儿在乡镇小学读五年级，学习十分认真。刘石清却发愁无法为女儿买相应的课外书籍来补充学习。周欣知道后，趁周末回家，让当老师的母亲帮忙，购买了不少同年级的课堂辅导资料、课外作文、成语词典送给刘石清女儿。一来二去两人的交往越来越多，关系也愈发密切。

一个月后，周欣带着厚厚一摞项目计划资料再一次来到刘石清家。“石清，这是我们做的项目策划，这里面产品甄选、养殖技术、成品销售、政策帮扶等一应俱全，我具体给你说说……”见刘石清仍有犹豫，周欣笑着说：“你放心，以前你是独自撑舟，现在是我们众人划桨，扶贫队会尽力帮助你实现创业梦想。”

刘石清踌躇之余，做通工作的邓七仁、邹是清等村民已经着手养殖贵妃鸡、黑山羊了。看到其他人干的火热，他决定再试一次。

刘石清首次引进贵妃鸡苗700余羽。养殖期间，周欣每周至少上门走访一次，拍摄鸡的生长环境与成长过程，商讨怎么应对养殖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在鸡快出栏前的三个月就开始通过制作“美篇”，帮助他进行前期营销推广。

2018年1月，第一批贵妃鸡部分出栏，出售了200余羽，销售额达2.56万元。此外，贵妃鸡蛋也很受市场青睐，5月刘石清卖鸡蛋创收2万元。为了帮助扩大养殖规模，驻村工作队协助刘石清，通过三墩乡农村合作社争取扶贫贷款5万元。

养殖规模扩大了，农产品数量大增，仅靠驻村干部每周五回家时带货回岳阳已难以消化。为了帮助建立可持续发展的销售渠道，电子商务行业出身的周欣提出，利用岳阳楼区的电商资源为汇龙村建立一个“农村桥”微信商城。

“平台建好了，操作学会了，村里的贵妃鸡供不应求，村民日子也越过越红火。”周欣高兴地告诉记者，汇龙村于2018年摘帽出列，281户1006人稳定脱贫,还有3户10人今年内确保脱贫。

脱贫是第一步，怎么致富更是学问。为了促进全村养殖业的发展，2017年11月，驻村工作队召开了产业技术培训会，邀请乡里的养殖能手给村民传授经验。

会后，刘石清有所启发，利用岳阳楼区发放的2000元养殖津贴购买了大量不同品种的鸡。经过试验，他认为鹊山鸡更具养殖优势。比起贵妃鸡，鹊山鸡所需饲料更少，习惯回笼产蛋，鸡蛋产量也更高。同时他还发掘了受众更广、更适合销售的“西瓜视频”“快手”“抖音”等网络平台，来帮助村民养殖的鹊山鸡拓宽销路。

第二年产业技术培训会召开时，刘石清被邀请上台分享经验。此时，他不但能站在贫困户的角度来为大家介绍养殖经验，还能用自己的经历讲解推广、销售等心得，建议村民养殖鹊山鸡，形成汇龙村养殖集群。台上的刘石清神采奕奕，之前的颓态已经看不到半点了。

看到利润可观，不少村民不禁心动起来，撸起袖子跟着刘石清干。还有不少村民打算自我发展，选择销售黑山羊、胶股蓝、黄精等农副产品，汇龙村逐渐“苏醒”，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美味一餐后，驻村干部领着记者参观他们的办公室和宿舍。宿舍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里面写着“邓七仁、何福安、徐锦程、邹是清、刘石清、林等如”等一长串名字。“这个是我们产业扶贫的对象，要时刻关注他们的养殖情况。”周欣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刘石清的名字，里面记着他每天卖了多少农产品、挣了多少钱，密密麻麻已经快写满一本了。

十年安居梦

第二天，仍是阴雨天。

“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多月了，村里的房子安全吗?”

“看看就知道了。”雨天的汇龙村十分安静，行车路间，蛙鸣、鸡叫清晰可闻。

“我们先去邹咏梅奶奶家，那是村里比较大的安置点，顺便为许爷爷检查身体。”驻村干部万握真说。万握真是岳阳楼区人民医院内科临床医生，扶贫之余还十分关心村民的身体健康。

邹咏梅和老伴许相波都已年逾古稀，7年前，许相波因中风导致瘫痪，家里大小事务都靠邹咏梅一人操劳。两人住在半山腰，每天都要沿着一条石子小道小心攀爬。年纪渐长，邹咏梅在小道上不慎摔倒多次，换一套出行便利的房子成了两人共同的渴盼。

“安居梦”不仅是邹咏梅夫妇的。2017年6月30日，驻村工作队进村不久，当地就爆发了特大暴雨洪水，汇龙村有许多年久失修的土坯房，承受不住恶劣天气冲击，一时间一些村民受灾严重，安置房建设、危房改造迫在眉睫。

“汇龙村安置房数量为全县第一，县城安置86户，村里安置109户。”平江县扶贫办主任叶剑芝介绍道，安置在县城的办好手续即可入住，村内安置就比较困难，最难的是选择宅基地。宅基地要尽量选择平地，且不能占用农田，还要离村民田土近，交通方便，水源有保障。

为了尽快给村民造一个新家，驻村干部用双腿跑遍了汇龙村大大小小的山头，磨破了一双又一双跑鞋。跑了大半年，为109户贫困户落实了26个安置点。

2018年，邹咏梅和老伴许相波被驻村干部扶进了钢筋水泥做成的新房子，靠近公路，方便两位老人出行。

“小万医生，你来啦。老许还是老样子，麻烦你看看他。”邹咏梅一见到万握真，就十分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许相波躺在客厅的躺椅上，旁边竖着个收音机，主持人在播报今日新闻。万握真拿出随身携带的高血压测量仪，说：“许爷爷，请把手抬起来，先测血压。”

“130/80mmHg，挺好的，不过降压药还是要照样吃。”万握真收起测量仪，接着问：“许爷爷，您最近腿脚有力些了吗?”

“还是像往常一样。”一旁的邹咏梅答道。

“没硬化就好，要多给他按摩，防止肌肉萎缩。”万握真叮嘱道。

临别前，邹咏梅拉着记者，不住地赞扬：“多亏了这群驻村干部，我们才能从老房子搬出来，实现多年的安居梦。小万医生还总是来看我们两口子，给老许检查身体……”

汇龙村贫困户安置房工程一帆风顺，贫困户们有了新的期盼。2018年3月，五保户邹新全找到了欧阳国清，希望驻村工作队能帮他修缮房屋。

邹新全带着姐姐邹佳宜一起生活，邹佳宜从小患有智力障碍症，年纪大了，又从智障转为老年痴呆，经常随地大小便、乱跑乱喊。为了不打扰到其他村民，邹新全姐弟就一直住在山顶的老房子里。

这是由邹新全祖父修建的一座毛坯房，经过多年风雨的侵蚀，房屋墙壁已经大面积裂开，一到雨天屋顶就漏水。

因为带着邹佳宜，邹新全无法外出打工、长时间劳作，两姐弟就靠种菜维持生活。由于种的辣椒、豆角等品相好、天然有机，邹新全成了当地中学食堂的供应商之一。种菜的收入只够两人吃穿，没有余钱修缮房屋。

汇龙村村支书知道此事后，找到欧阳国清，给他详细讲了邹新全姐弟的故事。邹佳宜22岁被父母嫁给邻村的单身汉，不到两年，因病被送了回来。当时哥哥已成家搬了出去，家中只留下年仅13岁的邹新全，父母忙农活，日常多是他照看姐姐，两人感情深厚。

又五年，父母去世，邹新全姐弟相依为命，邹佳宜病情也愈发严重。同村好友邀请他南下打工，为了照顾姐姐，他拒绝了。

不仅是工作，邹新全的亲事皆因为邹佳宜都“难上加难”。随着他年纪渐长，亲戚、朋友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但村里有女儿的人家嫌弃他又穷又有“拖油瓶”，不愿意让女儿和他相亲。

于是，好友建议邹新全和哥哥商量，两人轮流照看邹佳宜。但他怕嫂子厌烦姐姐，影响兄嫂的生活，仍选择独自一人照顾邹佳宜，这一养就是一辈子，他也因此打了一辈子光棍。

听完周新全的故事，欧阳国清深受触动，立即召开支村两委会议，大家一致同意利用危房改造政策和岳阳楼区的帮扶资金为其修缮。

邹新全姐弟住在山顶，山路崎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修房子难度很大，只能靠三轮摩托、马、人载着建筑材料上山，工期比一般房屋修缮期都要长。

“都等了近70年，这4个月我们等得。”2018年9月，邹新全带着姐姐搬进了焕然一新的“老房子”，在新砌的红砖墙、新盖的磁瓦屋顶、崭新的横梁中开始了新的生活。

欧阳国清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接着说：“为了方便他们下山，我们还把山上的羊肠小道修成了水泥路。但好景不长，房屋修好的第二年，邹佳宜就去世了，再过半年，邹新全也跟着走了。”

走好“穷亲戚”

心中有数，才能工作有方。岳阳楼区驻村工作队进村后，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对汇龙村贫困户逐一入户识别。

“找准贫困对象后，我们按照楼区各局机关干部编制的多少分配人数，让178名党员干部与汇龙村284户贫困户结成‘对子’，并要求每名党员每年都要‘走亲戚’，一对一帮扶，一年下来效果显著。”欧阳国清介绍道。

为了给区里党员干部带个好头，岳阳楼区委书记陈阁辉主动与村里有名的困难户邹是清结成“对子”。陈阁辉学农出身，邹是清有意养殖黑山羊，两人一拍即合。

在陈阁辉的指导下，邹是清积极开展黑山羊、猪、鸡等养殖业。

2018年5月初，趁着假期，陈阁辉驱车来到汇龙村，探望深山里的“亲戚”。时隔半年，看到陈阁辉，邹是清亲切地迎了上去，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陈书记，在您的帮助下，60多头黑山羊，80多羽土鸡都养得可好了，住房已动工在建……"

同年9月底，陈阁辉第4次来到群山中的小村落，恭贺邹是清乔迁新居。着眼处，邹是清正招呼着自己孩子在青瓦白墙的新房中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

“老邹，恭喜你搬新家了，家里还差什么吗?住的还舒适吧?”陈阁辉关切地问道。

“习惯，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搬进新家后，感觉人都精神了些。”邹是清咧开嘴笑着说。

随即，陈阁辉搬出一台液晶电视：“这是送给你的乔迁礼物，希望你日子越过越红火。”众人拆装好后，一群人围坐在客厅，看新闻，拉家常，谈发展。

“老邹，黑山羊养得怎么样了?”

“黑山羊稳定下在65头，我最近还准备拓展油茶林种植、发展辣椒等种植产业。”

听闻邹是清一家越过越红火，陈阁辉十分开心，但还是劝诫邹是清：“老邹，尝试拓展品种很好，但黑山羊你养了几十年，村里村外都出了名，这可不能丢。”2018年，邹是清通过黑山羊、鸡等养殖业实现3万元以上的稳定年收入。

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2020年4月30日，疫情防控常态化后，陈阁辉迫不及待来到汇龙村。走进深山林间，此时的汇龙村美不胜收，一路山鸡鸣、鸟叫、风吹树叶、水流湍急、儿童嬉戏声，声声入耳。

时隔一年，陈阁辉再次走进邹是清家中，窗明几净、蹭亮的瓷砖地板、精致的家装让他忍不住笑意：“老邹，这一年不见，日子越过越好啦，家里新装得真好看。”

邹是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回道：“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村里都这么装起来了，我也赶回潮流，确实好看，住得也舒服。”

经过3年多的努力，驻村工作队架起了岳阳楼区与汇龙村之间的桥梁，他们把岳阳楼区人民的爱传递给了汇龙村全体村民……

责编：王相辉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