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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丨重读钟增亚字画
新湖南 • 历史专题
2017-08-10 08:49:26

重读钟增亚字画

作者丨水运宪

旧房子那边的物业部门来电话让我过去开门,说是要改造水管。搬过来将近十年了,很多旧书故纸仍然存放在那边,我也正想过去作些整理。搭个梯子收拾书柜的时候,发现顶层有一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欣喜若狂。里面居然是好友钟增亚先生送给我的两幅字画。

钟增亚是广东美院关山月大师的嫡传弟子。六十年代毕业,分配到湖南省文联当专业画家。二三十年时间,增亚平步青云,成为了省文联党组成员、湖南书法家协会主席、湖南书画研究院院长。他的艺术功力与日俱增,九十年代初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作品曾入选第四、六、七、八、九届全国美展。国画《楚人》入选中国画百年大展。只可惜天妒英才,2002年秋季,刚刚年过花甲,突然因病辞世。病故十二年后,增亚的遗作连年升值,据说已经上升到相当不菲的地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今天似乎发现了宝藏。

说这是一笔宝藏是没有疑问的,但不在于金钱价值。朋友送给我的礼物,金山银山也绝不交换。上世纪九十年代,台湾政治教父陈立夫给我写了幅字,当时他已经一字千金,还没离开台湾就有人要高价收购,被我断然回绝。更何况钟增亚与我意气相投、友情真挚。情义至高无上,岂可用金钱估量?

增亚送我字画是很早的事了。那还是一九九一年的秋天。也记不清这老兄是在什么情况下来了激情,连画带写一口气送了我两幅字画。好像那天还有莫应丰兄,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午饭,还喝了一些酒。当时我住在省文联后院,那里有我们单位一长排车库,车库二层是一长排单间宿舍。莫应丰也有一间在我右边,那是供他午休用的。左边那间就是钟增亚的画室。相邻得这样紧密,我们三个人便经常聚集在一起,喝着小酒神聊胡侃。那天老莫有点犯困,几杯过后先回宿舍睡了。增亚却意犹未尽,喊我去他画室继续喝茶聊天。这些情景我已经想起来了,大致不会有差错。

只不过其中一个细节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细节被钟增亚在送我的画上记录在案,当然真实可靠。他那天在画上密密麻麻题了好长一段话,其中提到了“宪弟之画,别具一格,口出狂言,气死画家。吾枕笔卧墨数十载,不及作家信来之笔,可叹,可叹”。这么说,那天我也画了画?仿佛有那么一丝丝印象。以我无拘之率性,辅以酒力,“信来”画上他几笔,再作一恶剧,题上“气死画家”四个大字,博得两人哈哈一笑,这也并非没有可能,但是我那天画的是什么呢?增亚兄说“艺术本为非理性,故宪弟之画别具一格”,这话既不像是敷衍,也不像是讽刺,分明还有几分肯定。苦苦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我当时的“别具一格”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

没想起来画了什么,却改变了我开始画画的时间节点。我一直以为今年三月才开始学画,增亚那段题款提供了一个事实:二十三年前我就画过画。虽然那不算是学习画画,至少是画过了。

想起来有些后悔。二十好几年时间,又有大师级的增亚兄可以随时指教,倘若从那时候就开始学画,今天的我,也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人生的道路不可复返,迈上哪一段,就把那一段走得踏踏实实。比如增亚兄,他的文学感觉也极其不错。以他一身坚实的水墨功夫和辉煌的美术成就,没当作家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于是把增亚兄的字画展现于博客。一为怀念,二为激励。

(其一)


醉意浓浓

“运宪弟与吾隔窗数载,闲暇时来吾画室聊天。弟才华出众,常有惊人之谈,真谬难分。艺术本为非理性,故宪弟之画别具一格。口出狂言、气死画家。吾枕笔卧墨数十载,不及作家信来之笔,可叹,可叹。辛未于七月,钟亚并记”

(其二)


“剑胆琴心”

责编:吴名慧

来源:水运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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