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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总蕴人文心丨行走新西兰
新湖南 • 历史专题
2016-09-09 10:11:50

 

行走新西兰

文丨刘永学

 

前些年,我的一个朋友从新西兰给我发了贺卡,落款处,写着某某于纽西兰。查阅资料,方知道称其为纽西兰的居多,而我们为何译为新西兰?总弄不明白。

在南太平洋上空,闲得无聊,喝免费的威士忌。蓝天如洗,怎么也找不到在空中飞行的感觉。

这种外出,我经历得不少,组一个团,按既定的路线掠过一个又一个城市。当地的地陪马不停蹄,车轮碾过一处处景点。他们的讲解散乱无章,往往前言不搭后语。不过,这没有关系,那些哥们或姐们知道,就是再认真讲,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听。因为时间很紧,大多数人在大呼小叫,心急火燎地四处拍照。这种照片我看过很多,风景美丽,人物造型用心也良苦,pose摆得惊心动魄,实际上,生产过程非常仓促。要说意义,和孙悟空在如来佛掌心上撒那泡尿的意思差不多。

我一直在想,中国如果不涌现一批天才摄影师的话,那简直说不过去。无论在哪个景点,人手一架照相机,快门像机枪一样密集扫射,那点可怜的风光早被一网打尽。在奥克兰的伊甸山上,看死火山。就是一个大坑,且长满了青草,怎么看,都不值得拍,但我的耳边到处是“咔咔”的快门响。那些照片会是什么样子,不难想像,截取了大坑的某一部分,芳草萋萋,让别人看,无论如何发动脑细胞,也找不到死火山的影子。

我与同团的朋友讨论“照相机”现象,起初是日本人,挂着机子招摇过市。接着,是韩国人。现在,他们不热衷此物了,中国人则气气派派地火了一把。这似乎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挺有意思。

奥克兰直面太平洋,又无任何屏障,大风长驱直入,风起云涌,且流动速度极快。一块乌云聚来,阵雨突降,匆匆忙忙在行囊里找伞,还没来得及撑开,云就被风吹跑了,阳光像西藏一样炽热、灿烂。一天下来,反反复复是这个样子。“道是无晴却有晴”,形容奥克兰的气候状态,似乎算得上贴切。

西方人说,人生三件大事,爱情、旅行和音乐。这些,在中国好像也不缺少什么了。在国内的风景点上,游人如织,而到了国外,无论是在哪一个大洲,哪一座城市,看到的,都是成群结队的中国人。在新西兰,有人告诉我,新西兰的奶牛都认识中国人。有人喜:“操!这说明我们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我说,国人喜欢大呼小叫,喜欢“咔咔”地拍照,这些音响都容易产生条件反射,让奶牛产生本能的反应,新西兰的牛,应当还没有具备认知国际地位的能力。

驱车往罗托鲁瓦行进,沿途的风光令人绝倒。沿途多是丘陵地貌,山丘浑圆,线条柔和流畅。到处是绿色,不见一寸裸露的土地。像一幅巨型的绿毯,将大地遮盖得严严实实,又像是上苍倾翻的绿色染料,把这里的每一株植物浸润得生机盎然。在大片的草地上,冒出星星点点花朵,红的,黄的,白的,缀成美轮美奂的图案。

到处是流动的羊群,雪白的,如同浪花,一浪,又一浪卷过来,极富层次。奶牛则是黑白相间,在草地上缓缓移动,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这只绿色的棋盘上,正在悄然移动着一枚枚彩色的棋子。平畴中,间或闪过绿树的影子,深墨色,状同花冠,亦似扣在草地上的大蘑菇。树荫下,会有一幢幢乡间别墅,静静的,像写生画中的作品。房屋墙体多为白色,黄色,而屋顶则刷的是红、蓝、灰等颜色,让人想像,里面居住的,肯定是童话中的人物。天,则蓝得出奇,有云,也是低低的悬在那里。风动,树摇,云涌,似一幅巨型的画卷时卷时舒。看着,车上的人便感叹,也有人欢喜地骂娘。当然,这是惊奇的极至。我只好沉默,一直神态肃然,像一尊菩萨。

车到罗托鲁瓦。大路宽阔,一片平房掩映在绿树下,街上,居然看不到一个行人。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硫磺味,这是一座地热城,家家宾馆都开设温泉浴。硫磺资源如此丰富,想来这温泉不会有假。离我所生活的城市不远,有一家温泉酒店,后来知道是锅炉管道在地下纵横的赝品。不过,去的人还是不少。这年头,人们玩的是心跳,而温泉,只能次之了。

夜晚,在房间里把照相机接驳在电脑上,一张张看拍摄的沿途风光片。看着,看着,导游进来竟无丝毫察觉。他告诉我,明天要看萤火虫洞,红森林。我继续让风景在电脑上流动,说,有这许多秀美的风景,已经饱和了,多看少看,无所谓。导游愕然。

责编:吴名慧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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