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的3月16日,陈赓大将故居修缮落成典礼暨陈赓大将和他的两位夫人王根英、傅涯的骨灰(遗骨)合葬仪式在湘乡市龙洞镇泉湖村隆重举行。中共湖南省委原常委、省军区原政委杨忠明,省委原常委、省委统战原部长李薇薇(现任湖南省政协主席)为陈赓故居揭牌,李薇薇在典礼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她说:“陈赓大将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辉的一生,他的历史功绩和优秀品德永远铭刻在党和人民的心中,湘乡人民继承和发扬陈赓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革命精神,对陈赓大将故居全面修缮落成,将更进一步激发湘乡和全省人民的爱党爱国热情,为党和人民多作贡献。”
陈赓大将之子陈知建代表家属致答谢辞。他说:“我父亲13岁离开湘乡故土,步入他人生求真理、救国救民的光明之路,随后的45个春秋,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自由,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今天,我们终于将三位革命前辈的骨灰(遗骨)从北京八宝山公墓迁回湘乡故土,合葬在这宁静的土地上,让他们得以在美丽的家乡团聚,也足以寄托我们后人对他们深沉质朴的哀思。”岁月悠悠,哀思难寄,让我们一起来追忆陈赓大将与他两位夫人的生活点滴与感人的故事吧。
陈赓与王根英
1927年4月,陈赓从苏联学习后回到国民政府所在地武汉,这时蒋介石在上海、南京发动了反革命政变。
随即,陈赓参加了黄埔同学讨蒋委员会。不久,他被委任为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唐生智部特务营营长。这个营实际上是共产党所组织和掌握的武装。军官中党员不少,士兵多系湖南人,并且安源工人居多。4月下旬,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汉召开,陈赓既是出席大会的代表之一,又率领特务营肩负着警卫大会的重任,在这次大会上,陈赓遇见了有一面之缘的王根英。
王根英是上海女工运动领导者之一,这一年她21岁。她聪慧好学,泼辣能干。这次会上一见面,陈赓趁机向王根英发起了爱的“攻势”。
陈赓的首次恋爱很具传奇色彩。一天,陈赓早早地来到了会场大门口。王根英一来,他就跟在她的后面,坐在王根英的附近,装模作样地认真听大会报告。大会开了半天后,他就开始行动了,陈赓掏出纸笔,端端正正地写上了一行字:“王根英同志:我爱你,我向你郑重求婚,希望你嫁给我!陈赓。”他写完,又认真读了一遍,简明干脆,自我感觉不错。于是,他满怀信心,折成一只纸燕,传递给身边的同志,小声叮嘱:“请传给王根英同志。”纸条几下转手就到了王根英手上。
王根英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这时陈赓高高挺起胸膛,脸上展开得意的微笑,还忍不住迎着她的目光挤了挤眼睛。
然而,出乎陈赓意料的是,王根英对这种磊落的求爱方式不但没有好感,反而不屑。她噘起嘴向纸条背面轻轻啐了一点口水,反身扬起胳膊,“啪”地一声,把陈赓的求爱纸条贴在墙上。接着,她象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继续听大会发言。
陈赓一看,什么?公布于众,心中更喜欢这位泼辣爽快的姑娘,心想:行,你贴在墙上,我再写!他又伏下身子,在纸条上写道:“根英,我爱你,我请求你做我的妻子!”纸条再次传到王根英手中。她展开看了一眼,啐点口水,反身又贴在墙上,根本不看陈赓了。
陈赓一看更来劲了,你既不反对也不怕别人知道,那就是赞成。你贴,我再写,他又俯身写了第三张:“根英,我发誓要娶你为妻,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次条子传到了王根英手里,她眼睛都没眨,把条子展开,直接翻过面,啐点口水,转身又贴在墙上。
正巧会议休息,会场内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纸条上墙之事,此刻围上一堆人来看热闹,大家读着陈赓的纸条,都忍不住哈哈地哄笑起来。陈赓则在一旁也禁不住窃笑。这时有人打趣道:“王根英,你这样处理情书,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陈赓站在圈外得意地接口说:“我看总不是反对吧!她希望更多人知道我陈赓正向她求婚呢!”
“你别自信!”王根英绷着脸反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为什么嫁给我?这个问题好回答嘛。”陈赓笑嘻嘻地说:“因为我爱你嘛,再说,我们郎才女貌,志同道合!”
王根英嘻嘻地笑了,脸红朴朴地说:“你脸皮真厚!”
这时,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参战了。
“嗨,我看你们的确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陈赓打仗勇敢,称得上英俊武生。”
“我说王根英,你这个工人领袖,不嫁给北伐军勇士,嫁给谁呢?”
这次大会之后,陈赓求婚之事被周恩来、邓颖超知道了,他们哈哈大笑,说陈赓不懂求婚艺术。
周恩来说:“谈恋爱不是打仗,强攻不行。”
陈赓说:“革命者光明磊落,爱情也不应该鬼鬼祟祟。她贴我情书我不怕,她再贴,我再写。”
邓颖超说:“欲速则不达,女孩子需要温柔,教你个办法。”陈赓是周恩来的好友,曾为他去车站接邓颖超到广州结婚,此刻,马上说:“好呀!”
“先向她道歉,态度要诚恳,一次不行,道歉两次,再次不行就三次,在道歉中加深了解,建立感情,比拼命写情书可好多了。”邓颖超笑着说。
陈赓说:“那我试试。”
后来,周恩来夫妇又出面牵线搭桥,向王根英介绍了陈赓的经历和为人,鼓励他们相爱。不多久,陈赓和王根英通过互相了解,终于结为了志同道合的好夫妻。三贴情书也成为了一段佳话。
陈赓与王根英结婚后,志同道合,两人感情很深,但是,在那战争年代,夫妻离多聚少,两人经常分隔两地。
1939年1月,日军抽调了万余人,分路对冀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八路军主力立即展开了极其紧张的反扫荡斗争。同在一二九师的陈赓和王根英又分手了。谁知这一刻,竟成了永诀。
3月以后,冀南反扫荡已近尾声,王根英所在的财经干部学校决定跟随部队主力赴平汉线西进,转往太行山区。然后,这所学校从南宫附近开始行动的时候,突与日军遭遇,敌人放火烧了村庄,把这所学校的一部分人冲散了。身为指导员的王根英因为负责收容一部分伤残病员,落在后面,她便把这部分伤病员带到一二九师供给部去。
3月8日,王根英随师供给部驻在南宫县东南的前面王家,这天,敌人突然发动偷袭,师供给部被敌人包围了。王根英不顾个人安危,把分配给她的一头骡子牵到卫生队来让给伤病员骑,伤员们知道她受牢狱折磨,身体不好,执意不要。但因情况危急,她把一个伤病员扶上骡子,招呼同志们先走,自己却徒步随同警卫部队一起突出重围。
王根英冲到村外,喘了口气,伸手一摸,发现装有文件和公款的挎包没有带出来,她着急地说:“不好,还有一笔公款没有带出来。”说罢,她便毅然独自向村中急急冲去。
然而,当王根英在驻地取到挎包出村时,不幸与敌人遭遇。她奋力反击,等到大家组织队伍,冲到村边来接应她的时候,王根英已经壮烈牺牲在敌人的刺刀下。
这时,陈赓还率领一八六旅往平汉线西进,他在当天听到这个不幸消息时,极度悲痛,在日记中记录了这样一句话:“三八,是我不可忘记的一天,也是我最惨痛的一天。”
此后一个月,无限悲痛压抑着他,使他中断了日记的写作,直到4月17日,他才在日记里写道:“月余天来没有写日记,主要是懒,根英之丧,也有一些关系。”
陈赓与傅涯
王根英牺牲后,陈赓悲痛地说:“我要为他守节3年。”
丧妻之痛让他的头发一下掉了许多。但不久,他就剃光了胡子,又恢复了他那乐天派的本性。他把对王根英的怀念埋在了心底。
没了妻子,无牵无挂,战斗之余,陈赓却爱上了一个行当,他开始热衷于当红娘,乱点鸳鸯谱。结果,不仅把战地剧团的王新兰配给了苏共国际政委肖华,而且还把陕北的浦安修介绍给了彭德怀。
陈赓正陶醉在自己的“杰作”中,哪知别人也在“计算”他,给他安排了一次“巧遇”,时间是1940年五六月间,地点在山西省武乡县幡龙镇。
那天,抗大总校文艺工作团的傅涯和两位姑娘,一早起来,唱着跳着,顺着山区小路,至幡龙镇王智涛团长家取东西。在王智涛家里,她们看见了陈赓,他是养伤路过这里的。姑娘们早就听说陈赓是个传奇人物,便围住他,叫他讲战斗故事。
陈赓热情地向姑娘们讲述了他的一些战斗经历,给姑娘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3位姑娘一走,王智涛就指指她们的背影,问陈赓:“你喜欢哪一个?”“啊!你在给我做媒?”陈赓大笑,毫不掩饰地指了中间那个姑娘。中间那个正是傅涯,她1918年出生在浙江省上虞县,她大哥傅森在林伯渠影响下,早年参加了革命。1938年初,傅森从西安写了一封信,动员妹妹去延安参加革命。同年4月,傅涯和弟弟傅希、妹妹余立,千里迢迢奔赴延安。
不久,陈赓和傅涯单独见面了。他对傅涯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傅涯羞涩地说:“让我再考虑考虑……”“行。”“起码3年啊!”陈赓有些急了,想想,忍住了。“好吧。”
直到1943年2月,陈赓到河北涉县一二九师部开会,刘伯承和邓小平腾出了司令部一间西屋,他俩才结了婚。
结婚半年以后,傅涯也知道陈赓“皮厚”的个性了。有一天她突然问他:“你老实说,你多大了?”
“40呀!”
“恋爱时怎么少说了3岁?”
“缩小差距吧!”
“你呀,老婆到手,本性暴露。”
婚后,傅涯在司令部住了几天,傅涯和陈赓有言在先:“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别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
“当然。”陈赓马上答应了,并且认真地说:“你有你的工作,我尊重你的意见。”
不久,傅涯就搬到附近双曲村农民家,从事农会工作,每隔七八天才回家一次。有时工作忙,很久也顾不上回家。而陈赓有时间总要到河边等她。别人问他干什么去,陈赓直言不讳地说:“接老婆去。”同事们都戏称他们是牛郎织女。每当周末的时候,同志们就集中到河岸齐声向对岸高喊:“傅涯,你快回来吧!”好像比陈赓还着急。
1945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陈知建出生,陈赓常常亲自为傅涯熬稀粥,有时也去老大姐那儿“偷”她们一小罐蜂蜜或别的什么,生活是艰苦的,但他们之间的爱情却在苦乐中升华。陈赓有记日记的习惯,每次与傅涯分手,傅涯总是把自己心爱的笔记本送给陈赓一个,让他写日记用。每当部队轻装转移时,傅涯宁可扔掉自己的被褥,也要把陈赓的日记本带走。行军过河,若是日记本被水浸湿了,到宿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把日记本晒干,然后再小心翼翼的保存好。
在战争年代,家书抵万金。陈赓每次接到妻子的来信,他都如获至宝。1951年,在朝鲜战场,他意外地收到了傅涯托人捎给他的信,他欣喜若狂,再三展读说:“人笑我痴,我却痛快,半月来的焦虑化为乌有。”
到了1952年,陈赓从朝鲜回国后,他们才有了一个固定的家。但陈赓总是信守一地一信或半月一信的“协议”,从不失约,体现了他们夫妻之间的真挚情感。
责编:曾楚禹
来源: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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