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成就百岁人:古稀女子邓秀珍专心照顾百岁老人背后的故事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民生
2021-09-16 10:07:56

因没见过百岁老人的好奇心,笔者来到了资江中游安化县马路镇柘溪水库沿岸的潺溪口村,并在村干部的陪同下来到了该村一个小地名叫茶园塘的地方。刚到门前,发现堂屋门楣上的“百岁寿庆”四个大字虽红纸有些褪色但还是格外显眼,同时,堂屋门前一位妇女正在一点点地喂半坐半躺着的那位老人的水果,这一老一少大概聊到了什么开心之事笑得有些开心。村干部介绍,这就是百岁老寿星邓赛珍,笔者立马用手机抢拍了这个难得的镜头。返回时,村干部一句“这位老寿星要不是有这位好媳妇,只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兴趣之余,与当地村民聊了起来,闲聊中发现老寿星的背后还真正有个了不起的媳妇,也正是镜头里喂老人水果的那位妇女。还真正是有她那颗慈爱善良的心才造就出了邓赛珍这位方圆几十公里难得一见的百岁老人。


年过古稀的邓秀珍正在喂102岁的婆婆吃水果,婆媳两聊得特别开心

身负重担,义劝公公再续婚

她叫邓秀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年,由于家庭贫困早早地嫁到了这里与刘华昌结为夫妻。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邓秀珍1961来到这里时由于丈夫家前一年家中失火,房屋家产寸草不留,丈夫的母亲常年重病缠身,加之家中失火伤心过度的缘故,丈夫的亲娘当年就离开了人世。刘华昌一家就住在一间仅三根屋树柱并只用破晒垫当壁板挡风雨的棚子里。小两口就在这样的洞房里结婚了。

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在那个年代国家处于暂时困难时期,老百姓的日子十分艰难。当时,国家实行的是生产队为基础,社员参加集体劳动按工分计酬,生产队分粮按社员家中人口和其劳动工分进行分配。由于当时种子品质差肥料跟不上,土地出产率很低,大多数的社员吃不上饱饭。邓秀珍真正是娘家的教育养成了从小勤劳的品格,面对新的家庭的处境,不得不与丈夫齐心协力夫唱妇随,为了多得工分,每天除了完成生产队的集体劳动以外,还要为生产队养7头牛。为了让家庭的生活能维持下去,特别是后来有了小孩,为了让小孩能吃饱还要让小孩能有上学的学费,夫妻俩一有空就上山砍柴卖。

当时的茶园塘,由于柘溪水库修于1960年,可以讲是刚刚蓄水,土地房屋全部被淹,一眼望出非山即水,不水是山,老百姓后靠的房屋可以说全部挂在水库边的悬崖上。小木船成了老百姓唯一的生产和交通工具。为了生计,邓秀珍与丈夫不得不半夜3点起床,划着小船把一船柴火在天亮之前送到30里以外的柘溪大坝卖了,又马上回家赶赴生产队的出工。稍微了解这个家庭的人说“他们两口子这么苦,也不知他们当时是怎么滚过来的”。

当然,天道酬勤。通过几年的努力,邓秀珍一家的生活能基本能维持下去。可是,当邓秀珍每每看到愁眉苦脸的公公晚上孤孤单单地在一旁抽烟时,觉得公公实在可怜,在农村来讲天命之年的男人也正值年壮。邓秀珍想如果不趁早为其续玄,公公的晚年会生活肯定孤单。于是,她就试探着劝公再找一房妻子。可公公顾虑很多,一方面由于家庭条件太差担心别人看不上;更重要的是担心过门的后娘会嫌弃自己的几个小孩。所以,每当邓秀珍提起这事,公公就说“宁可单身也不再婚”。对此,邓秀珍也真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表示一定要为公公再找一房妻子。她对亲戚邻里说“只要年纪相当,就是叫花婆也要为公公找一个回来”。她不顾公公反对到处托人打听,只要有合适的就往家里带,先后三年时间,上门的女子也有好几个,不是公公不同意就是对方看不上这里穷山恶水。最后,通过邓秀珍对公公苦口婆心的工作和亲戚的穿针引线,在1972年52岁的公公与53岁来自本县奎溪镇的邓赛珍虽没有正式结婚,但也基本组合到了一起。

心贴婆婆,双手箍成一家亲

公公再婚之后,一个总算完整的家庭生活虽然清苦,但还算有滋有味,公公的脸上也常挂着笑容。为了让年老的公公婆婆在生活过得好一点,邓秀珍干脆让两老分家开小灶,平时,有什么好的包括肉类水果总是先给老人一份,小两口清早卖完柴回家时总是要给二老带来糖食果品之类,两位老人的生活在当地比起来也可以说是晚年幸福了。可美好的生活总是来得太晚失得过早,没想到的是1986年公公患了鼻疾(估计是鼻癌),由于当时家庭条件太差无钱上医院,只能用些地方草药,到1989年年仅69岁的公公又离开了人世。

公公去世后,地方好心人劝邓秀珍说。你这个70岁的婆婆本来就不是你男人的亲娘,是两个家庭组合拢来的,年纪这么大也干不了什么事了,何不叫她回原来老家奎溪平算哒,你又何必还背这么个包袱咯。说到邓赛珍老人也真是命不由人,她原来的丈夫还是个当干部的,原来在奎溪时也生过三个小孩,没想到三个小孩都不到三岁就腰折了,后来只好带养了一个继女。继女出家后,当干部的丈夫不幸早亡。邓赛珍就成了寡妇。到了1972年年已53岁的她在亲友的撮合下,不得不再来到这里成了邓秀珍的婆婆。

邓秀珍想到婆婆过去的艰难,再加之婆婆的继女出嫁后已经双目失明,自身的生活都无法维持,哪还有能力赡养这么一个老人。邓秀珍面对地方好人的相劝总认为是对良心的泯灭,她决不能违背良心。更何况婆婆这个人只是命苦,也是个十分有良心的人,公公重病卧床三年,婆婆对公公也是不离不弃,端茶送水关怀备至,也有人评价婆婆勤劳朴实,生活艰苦,为人贤德,关心弱小,与公公同伴17年也算是夫妻一场,在这17年里从未嫌弃过子女,也从未与地方他人发生过矛盾纠纷,是一位慈爱有加的女性。邓秀珍认为这个家只能箍紧不能散。面对地方好人的相劝,邓秀珍只有朴实的一句“同伴过河,只有一世”。所以,公公死后,她不仅没有把婆婆像别人说的送回原地,而且对婆婆的照顾比以前更加细心了。

邓秀珍正在为起床后的婆婆穿衣服

邻里们说,婆婆两次跌倒受伤,她照顾得比自家亲娘还细致,特别是1996的春季那一次,80多岁的邓赛珍老人也真是勤劳一辈子,平时,她觉得在家闲着无聊,总是想为这个家庭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为家庭分担点负担。那天,她偷偷地背个背篓来到后山采摘茶叶,结果,由于年老体衰体力不支一不小心滚下山坡摔成重伤。邓秀珍得知后,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又是打针就是喂药,还要为其抹澡换洗衣服。婆婆住院期间,为了给婆婆增加营养,邓秀珍自己省吃省用每天听啃几个馒头了事,她还劝老人“妈妈,不要着急,医生说你的伤很快会好的”,老人在医院一待就是近20天。婆婆出院后,邓秀珍考虑婆婆伤的头部,每天坚持为老人蒸两个鸡蛋补充营养。老人恢复很快。之后,邓赛珍老人逢人就说“要不是我有个好媳妇,只怕我早就在土里埋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邓秀珍的子女在母亲的影响下,对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奶也是孝敬有加,平时从外地回家总要特别给奶奶带回些奶奶爱吃的点心。老人从小有喝酒的习惯,孙子们还时不时地为奶奶带些酒回来,并且每餐还要给奶奶敬上一杯。笑呵呵的奶奶也经常对孙子们说“你们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要多发些财哟”。

更值一提的是2019年,这一年,邓赛珍老人正值100岁。邓秀珍按照地方习俗,专门杀了头猪,还买来红纸请人写了对联,为老人举办了百岁寿庆。这天,邓赛珍原来那个年已70岁早已双目失明的继女儿也来了,刚一进门就抱着邓秀珍哭着说“我们两家人,要不是有你的一片孝心把我娘箍在你这里,我娘早就不在了”“是你的一片孝心,我们才有呷百岁寿酒的福气呀——”。

忘我付出,细心呵护老寿星

“不错,没有邓秀珍的孝心,根本没有邓赛珍这个百岁老人”,这是邓赛珍老寿星邻里的评价。

现已72岁的邓秀珍,三个女儿早已出嫁,儿子一家在外务工不在身边。这一个家庭就是三位留守老人,更何况还有个百岁的老寿星。另外,邓秀珍的丈夫刘华昌也已77岁,由于年青时期家庭负担的过重被迫造成的劳动过度,丈夫早已疾病缠身。据邻里们讲,刘华昌不仅肝脏有很重的疾病还有严重的肺气肿,三天两头就要进医院,一年要花费好几万元。他不仅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就连平时与邻里们玩一下牌坐得太久都无法坚持,为了急需一台制氧机一直摆在他的床前。由此可见,这位古稀女人邓秀珍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邓秀珍老伴刘华昌放在床前的制氧机

在这种情形下,可偏偏是屋漏又逢连夜雨。随着时间的延续,邓赛珍老人越来越老,也慢慢地出现了老年痴呆,精神也开始失常。2017年夏季的一个晚上,邓秀珍睡梦中突然听到婆婆精神病人一样的喊“娭毑——哦--”,听到叫喊,邓秀珍赶紧起来一看,发现婆婆光着上身走到了堂屋门前的河堤边。要不是一手把她拖回来,婆婆差点滚到了河里。从此,邓赛珍老人神志不清,生活再也不能自理,不能自己吃饭,大小便完全失禁,有时,换洗稍迟了一点,那真是恶臭难闻。

为此,有人说邓秀珍真正捡了个“烫手的山芋”。天生善良的邓秀珍还是那句话“同伴过河,只有一世”。为了防止婆婆晚上再起来到处乱走,从婆婆晚上喊“娭毑——哦--”的那天起她干脆与婆婆睡一床。象带婴儿那样,每天坚持早上把婆婆接起床穿好衣服,晚上又把婆婆洗完脸泡完脚后抱上床。还要每天两三次的为婆婆洗身上的屎尿。特别是从那天起,邓赛珍老人连东西也不晓得自己吃了,有时,给他个水果和糖之类的,她不是掰着玩就是到处乱丢。实在没法,邓秀珍每餐不得不用汤匙像对待小孩一样的一点一点地喂着婆婆吃饭,平时,有什么好的水果糖类也不得不一小片一小片地喂着婆婆吃。就这样,邓秀珍成了婆婆24小时寸步不能离开的“贴身保姆”。有时,邓秀珍到菜园里去摘点青茶也不得不风风火火,生怕婆婆又搞出什么新的花样。说句实话,象邓秀珍这样的处境,常人恐怕一天也难于坚持,可她这位古稀妇女日复一日的坚持了近4年。

她的生活本来就难,可谁又能想到这些年里,还有令邓秀珍更加左右为难的事。那就是她的老伴刘华昌也是年老体衰,早年疾病缠身,时不时要进医院住院。当老伴病情恶化时,她不得不把老伴送进医院办好住院手续后又赶紧回家照顾婆婆,而医院规定特别是老人住院必须有人看护,她又只好请邻里帮忙看管一下婆婆又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这样的经历,这样风风火火的两头跑,邓秀珍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可是,她自己也是70出头的人了哦,又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折腾。

由于过多的操劳,邓秀珍的身体也一天不比一天。令她防不胜防的是今年的6月4日,自己到菜园里摘采时,突然眼睛一花站立不稳一下摔倒在地,当她扶着腰子回到家时,发现婆婆滚到了地上,当她准备把婆婆从地上抱起来时,自己又一下摔倒在地无法动弹,经医院检查为腰椎骨破裂。她在住院期间,为了照顾好家中的两位老人,只好把自己远嫁的女儿请回来帮忙,她个人在医院仅仅住了十天院就草草出院了,俗话说“伤筋动骨100天”,前一段她的腰上还绑着护腰带。邓秀珍个人从医院出来后,由于腰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无法抱着婆婆上、下床 ,她只好每天早上在床上为婆婆穿好衣服后,先把婆婆扶着坐起再一点一点地移动其屁股,再轻轻地搬着其脚一点一点地移床边,晚上,又不得不按相反的方向再把婆婆移上床睡觉。有时候,她要在床边摆弄近半个小时才能完成。

可以想象,70多岁的邓秀珍刚出院时,自己走路做事都还要格外小心,可她还要照顾自己的老伴,更重要的是还要像带婴儿一样的侍奉一个“别人说,本不属于自己的”百岁婆婆。她又比常人要多付出多少?。

邻里们说得好,虽这个家庭的三个留守老人一天天走向衰老,也许是邓秀珍不遗余力地付出,百岁老人的神志近期有了些好转,晚上不像以前那样喊喊叫叫了,头脑清醒时也能用她那含糊不清的吐词和正常人聊上几句。每当前来探望的邻里亲戚问及她“媳妇对你好不好?”时,有时她也能面带微笑地说“媳妇对我好,她以后有两百岁”。看到这些,看到这几十年特别是看到近4年的这个家庭。难怪这里的老百姓无一不说“要不是秀珍姐有这一片慈母之心,根本不可能有邓赛珍这样的百岁老寿星”。


责编:雷敏

来源:安化县融媒体中心

展开阅读全文
版权作品,未经授权严禁转载。湖湘情怀,党媒立场,登录华声在线官网www.voc.com.cn或“新湖南”客户端,领先一步获取权威资讯。转载须注明来源、原标题、著作者名,不得变更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