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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车流里，那束手机光
——湘阴籍现役军人蒋家豪清连高速10分钟换胎解困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徐晚晴
10月13日，一条朋友圈动态让笔者停下了滑动的手指——夜色中一个蹲着换胎的背影，一束手机光正打在轮胎上。发布者是湘阴籍现役军人蒋家豪的母亲。笔者随后联系采访，还原了那个发生在清连高速韶关段的暖心故事。
10月6日21时许，清连高速韶关段。返程车流密集，车灯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河，流得让人心焦。蒋家豪握着方向盘，父亲坐在副驾驶，母亲靠着后座车窗打盹。一家人从湘阴出发前往深圳，平常不到9个小时的车程，导航显示要14个小时。
车流走走停停。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右侧应急车道上，停着一辆粤牌小轿车。左后轮爆胎，车身微微歪着。旁边行车道上，车辆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灯光扫过，那辆孤零零的车在光与影的交替中时隐时现。车旁站着一名30岁左右的年轻司机，一手扶车门，一手拿手机，神情焦急。车内，一个小女孩探出头，带着哭腔喊：
“爸爸——”
蒋家豪打开右转向灯，稳稳停在故障车前方，双闪亮起。
“爆胎了，我下去帮他一把。我会换胎，部队里学过。”他对家人说。
父亲提醒：“不要乱停，会扣分还罚款，你晓得不？”
话还没说完，他已下了车。他先查看情况，确认是左后轮爆胎，司机不会更换。他迅速分工：“老爸，你去把三角警示牌放到离车150米左右的地方。妈，你帮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父亲拎着警示牌，逆着车流往后走。大货车一辆接一辆驶过，带起的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150米，在返程高峰的车流里，像一段很长的路。父亲的背影在车灯的长河里时明时暗，像一叶逆流的舟。
母亲举着手机照明，光一直跟着儿子的手转。
他蹲在车旁，支起千斤顶，卸螺丝、扒轮胎、装备胎、拧螺丝，动作利落。千斤顶发出吱嘎声，螺丝落在小盒里，叮当脆响。汗从额角滑下来，他抬胳膊一抹，又低下头去。
“小姑娘，别怕，马上就好了啊。”母亲凑到车窗边，轻声安慰女孩。
不到10分钟，轮胎换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司机叮嘱：“备胎不能跑太快，前面找个出口下去，找家修理店补一下胎，别跑高速了。”
年轻司机握着他的手，只说出一句：“谢谢……谢谢你们。”声音有些沙哑。
小女孩从车窗里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谢谢叔叔，谢谢……”
那只小手在夜色里挥动，像一簇小小的火苗。
回到车上，车流依然缓慢。他重新握紧方向盘，父亲在旁边叹了口气：“刚才真怕出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小子，做得对。”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父母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一家人重新汇入车流，继续向深圳方向行驶。
笔者后来通过蒋家豪的母亲了解到，他已结束休假返回部队，投入正常训练。母亲在电话里告诉笔者：“他从小就这样，看见别人有难处就坐不住。那天晚上我其实一直提心吊胆，但看到他蹲在地上拧螺丝时那个专注的侧脸，又觉得特别踏实。他事后跟我说，人在路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后来我把这事发在朋友圈，不是想炫耀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堵车的夜里，有些东西比抵达更重要。”
夜色沉沉，万家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这一程路虽然漫长，可那十分钟里，一家人各就各位，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撑起了一小片安稳的夜色。
那束手机光熄了。但有些光，比抵达更重要。
责编：梁墨源
来源：湘阴县融媒体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