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门客户端2月7日讯(记者 陈千中)2月7日,石门人盼望的日子终于到了。清晨的冬日,格外地灿烂,“梯云大桥”四个红色大字,在大桥上空的云塔上熠熠生辉。今天上午,这座全县人民心仪已久的新建大桥,马上就要通车啦!
清晨的澧水河,仿佛也醒得格外早些。往日里,它只是静静地、倦倦地流,映着两岸灰蒙蒙的屋影,载着些懒洋洋的雾。今儿却不同了。水面上跳跃着金子般的碎光,那光亮活泼的一漾一漾,直漾到人心里去。水气里含着淡淡的清冽的甜意,是早春泥土与嫩草初萌的气息,混着远处隐约飘来的新铺沥青的微辛,竟一点儿也不难闻,反叫人精神一振。
人们的目光,全被那光源牵引了去——梯云大桥。
不,那不仅仅是一座桥。它静默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横在那里,在粼粼的水光与淡淡的晨霭之间。初看,你会疑心是谁将一道彩虹,偷了来,凝固在这里,供人间长久瞻仰。它那流畅的向上微微拱起的弧线,是那样柔和,那样从容,仿佛不是钢筋水泥的造物,而是天地间自然生出的一道优美的脊梁。乳白的桥身,被东边天际漫上来的、一层薄薄的蔷薇色光晕染着,便有了玉的温润;而那高耸的、线条利索的索塔,像巨人张开的手臂,牵引着无数根银亮的丝线,又显出钢的英挺。这柔与刚,静与力,竟结合得这样好,这样妥帖。给它命名叫“梯云”,真是再恰当不过了。那一道向上的、攀升的弧度,可不正是一架通往云端的梯么?它让那南端静立的古塔平添了一份欲飞的姿态。
桥的那一头,是屋瓦连绵的旧城,狮子垴边的丛林像老人掌心的纹路,密而深,藏满了故事与烟火气;桥的这一头,是楼宇崭新、道路开阔的宝峰新区,阳光正大片大片地铺在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这桥,便成了缝合时光与空间的一根银针,一条纽带。谁能想象,就在昨日之前,南北两岸的居民,是如何隔着这一道汤汤的流水,望得见屋脊,听得见人声,却总要绕上好大一个弯子,在远处的旧桥上,将耐心一寸一寸地磨掉。那拥挤的焦灼,那等待的烦闷,如今都随昨夜一阵暖似一阵的春风消散去了。
桥上渐渐有了声响。不仅是车马的喧嚣,还有人的声音,喜悦的热腾腾的声音。最先是一群老人,拄着杖,脚步却轻快得很。他们走走停停,摸摸光洁的桥栏,望望脚下的流水,又抬眼细看那高高的索塔。“了不得,了不得,”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先生连连点头,“我年轻时,这河里涨了水,渡船一停,两岸就成了两个世界。如今,这一座又一座桥建成通车了,天堑真成了通途了。”他的话音里,有一种梦圆的慨叹。
孩童们笑着嚷着,从大人身边钻过,小皮鞋在崭新的人行步道上敲出清脆的快乐的节奏。他们伏在栏杆边,指着水中桥影的晃动,惊呼着,又为那影子像龙还是像虹争论不休。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儿车缓缓走过,低头对孩子柔声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比这晨光还要明净。更有些性急的小伙,开着擦得锃亮的小汽车,从宽阔的四车道上平稳地带着风声地驶过,奔向对岸新的日子。这桥,此刻不像桥,倒像是一个盛大的露天的节庆,人人都是这节日的主人。
在这一片祥和的欢欣里,我仿佛看见了另一些身影。他们不是今日的游客,他们是昨天的造梦者。他们在那些或烈日炙烤、或寒风刺骨的日子里,挺着黝黑的、淌着汗水的脊梁,在钢架间起伏移动;还有那些重型机械沉稳的轰鸣,压过澧水的涛声,日夜不息……
这桥的每一寸混凝土里,都浇铸着决心;每一根钢索中,都绷紧着信念。它从蓝图上的一道细线,到如今触手可及的宏伟实体,其间的距离,何尝不是石门人的心气与汗水一步步量过来的?这是一座有重量的桥,这重量,不仅是物理的承重,更是精神的沉淀。
梯云灿烂,如彩虹横跨澧水。金箔似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大桥。整座桥都辉煌起来了!乳白的桥身,成了灿灿的金黄;银亮的拉索,化作了千万根光芒四射的琴弦;就连那高耸的塔,也仿佛戴上了一顶灼灼的冠冕。它通体都在发光,那光不是浮在表面的亮,是从内里透出来的、饱满的、蓬勃的光华。澧水将这无与伦比的灿影,深情地抱在怀中,随着水波轻轻摇荡,满河都流动着金,闪烁着玉,跃动着无穷的生机与希望。这“梯云之灿”,灿得这样热烈,这样坦荡,它不只是晨曦的赐予,更是这座城、这群人,由内而外焕发出的精神之光。
我忽然觉得,这座桥的意义远不止于连接了此岸与彼岸。它连接着石门的过去与未来,连接着安稳的烟火与飞扬的梦想。它让一种因拥堵而生的沉静,化为了因通畅而有的从容;让一种埋头苦干的坚韧,升华为仰望星空的豪情。它静立于此,便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山不再是阻隔;水不再是界限。路从人的脚下一直铺向了云蒸霞蔚的远方。
回望那一道璀璨的弧线,它已深深地印在这片山水之间,也印在了石门人的心里。从今往后,每一个石门的清晨,都将从这道灿灿的“梯云”开始;石门人更加美好的明天,也正从这桥上稳步走来。
责编:张黎明
来源:石门县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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