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我跟随湖南科技职业学院商学院“青春序贤践心服务队”走进岳阳市汨罗市弼时镇序贤村,参与“建功‘十五五’·青春为中国式现代化挺膺担当”主题三下乡实践。

(图为服务队在序贤书屋门前集体合影)
我的任务很简单:给村里的孩子们讲任弼时爷爷的故事,再带他们折一只千纸鹤。任务不重,可我心里没底。白天学校一位老师教我怎么把提问设计得小朋友们一听就懂,纠正我的站姿和语速,叮嘱讲述要庄重。道理都听进去了,可心就是悬着。回到住处,任弼时爷爷的故事我又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关键年份在纸上抄了一排又一排——给大人讲,照着说就行;给孩子们讲,一句话说深了怕他们走神,说浅了又怕辜负了那段历史。窗外蛙鸣一阵接一阵,我盯着天花板,开场白在舌尖上滚了又滚。也不知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眼看手机,凌晨两点了。
第二天站到讲台前,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我嗓子眼一紧,背了几十遍的开场白到了嘴边,竟有些发干。我索性不背了,蹲下来,和第一排孩子的目光平齐,从任弼时爷爷的“骆驼精神”聊起。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小手呼啦啦举起来,像雨后的笋尖。“老师,任爷爷为什么要叫骆驼呀?”“老师,他走了多远的路?”一个瘦瘦的男孩抢着答,答到一半卡住了,挠挠后脑勺,全班哄堂大笑,他自己也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我告诉孩子们:骆驼能吃苦、能负重,认准了方向就不回头,任爷爷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课堂不是背出来的,是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和我一句接一句的回答,一起撑起来的。

(图为志愿者为村内孩童讲述任弼时先辈革命故事)
讲完故事,我教孩子们折千纸鹤。阳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课桌上像碎金子。一个小男孩总是卡在第三步,急得鼻尖冒汗,纸揉皱了又展平,展平了又揉皱。我蹲到他身边,握着他的小手,一步一步带着他折,那手很小,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当他终于折出第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时,举过头顶,对着光看了又看,眼睛弯成了月牙。旁边一对双胞胎小姐妹更认真,一个折得又快又整齐,一个慢慢吞吞但每个角都压得服服帖帖,非要拉我当裁判。我说:“都好看,千纸鹤不看快慢,看心意。”她们把千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说要拿回家给奶奶看——塞进去时压到了翅膀,又赶紧掏出来,一点一点重新理好。阳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千纸鹤上,我突然觉得,它们比任何一只完美的千纸鹤都好看。

(图为志愿者在序贤书屋开展手工课堂)
第三天,团队其他小伙伴接续完成剩余宣讲与文体活动,大家分工协作、配合默契。文体活动中,孩子们天真乖巧、烂漫可爱,为此次乡野实践增添了许多温柔色彩。教室里,孩子们拉着我的手,非要和我一组玩游戏。他们跑起来像一阵风,笑声在教室里撞来撞去。有几个小姑娘围着我叽叽喳喳问:“姐姐,你们明天还来吗?”“姐姐,你教的千纸鹤我回家又折了一只!”我蹲下来挨个回答,有孩子把刚拿到的小贴画贴在我头上,说这样好看。其他孩子看见了也纷纷把自己手中的小贴画贴在我手臂上,不一会儿我手上就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贴画。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与其说是我来教他们,不如说是他们在用最纯粹的方式治愈着我。

(图为志愿者与村内小朋友开展互动小游戏)
活动落幕,我们一同整理物资,顺利返程。离开序贤村时,我回头望了一眼书屋。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出发时那声音让我紧张,离开时,它却变得踏实,像夏天的风,不急不缓。车窗外,稻田一片片往后退。我低头看见背包侧兜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的一只千纸鹤,翅膀有点皱了,歪歪地立在那里,我没有去抚平它。

(图为服务队与序贤村参与活动的孩子们合影留念)
看着皱皱巴巴的千纸鹤,那一刻我在想,一百年前,二十岁出头的任弼时也曾在岳阳汨罗的乡间奔走,序贤村正是他年少启蒙之地,他相信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值得更好的未来。一百年后,我们踏上这片红色故土,我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把先辈的故事讲给今天的孩子们听,看他们举起小手、折出千纸鹤、把小贴画贴在我身上——我突然明白了“挺膺担当”四个字的重量。它不是什么宏大的口号,而是你愿不愿意为一个孩子的提问蹲下来,愿不愿意握着一双指甲缝带泥的小手,一只一只地把千纸鹤折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先辈们用脚步丈量出了今天的中国,而我们这一代人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站立的地方,把光传下去。
作者:姜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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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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