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廉官丨左宗棠:视腐如仇抒大节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2017-09-22 09:13:17

文丨刘新煌

透析左公的血液,始终流淌着民族尊严、国家安危的大义。本来他是可以更早一些出仕为国家、为民族效力的。但由于旧的科举制度的制约,更由于晚清朝廷的腐败,令有识之士的左公寒心、痛心、忧心。而每当国家、民族危亡之际,他又总是大义凛然,大气磅礴,义正词严,痛斥腐败,从不苟且。对于关系国家和民族的大义,一点也不含糊。

早在道光廿年(1840)五月,左公还在安化陶澍家授教时,当听到鸦片战争爆发,林则徐被革职的消息后,愤怒之中,扶笔贻书给蔗农先生,针对英帝的入侵,提出了《论战守机宜之要务》,写了《料敌》、《定策》、《海屯》等六篇抗英论文。

次年八月,当闻知英军占领香港,侵占宁波时,左公又愤然疾书给黎吉云,提出“须严惩主和顽寇、纵兵失利之臣”。正义之举,轰动朝廷。

1842年7月,当清廷与英国签订丧权辱国的《江守条约》后,左公当即约好友胡林翼至安化小淹陶府,连床论政,恒至达旦。

由此左公更加忌恶朝廷腐败,决意归隐乡农,潜心书斋,忙操农事,兼授书徒,辞官不仕,不涉腐政,以保清廉之大节。

如果说,诸葛亮这条“卧龙”是刘备“三顾茅庐”才出山的话,那么左公从1848至1854的六年中,一连数次经历了“三顾四请”而不肯出山。转眼不觉已近天命之年了。殊不知是官运未到,还是命运如此!

最早一次是道光廿八年(1848),林则徐复出之时,好友胡林翼荐左与林。当时林则徐正急需辅佐幕僚,虽未见其人,却已心仪。在信中写道:“承示贵友左孝廉,既有过人才分,又喜经世文章,如其噬肯来游,实所深愿。即望加函敦订,期于早得回音。”可这时的左公正在陶府授教,生怕误人子弟,也可能是缘分不到,对林公这一顾,连个“回音”都没给。这才有了前面说的湘江夜泊,舟谈达曙。

这再顾茅庐之时己是咸丰三年(1853)的八月了。这时的左公为避战乱,举家徒居白水洞(今汨罗市境),过着隐居的生活。不料好友同乡胡林翼与郭嵩焘联手起来,共荐左公到湖南巡抚张亮基那儿做官,劝其保卫桑梓。开始左公再三辞谢。监于张丞求才心切,数次登门造访,更兼老乡挚友又是苦劝,又是激将,好不容易才把这条“卧龙”请出山。而且还答应他的条件,只是“处宾师之位,运帷幄之谋”。算是临危受命,暂入幕府。他一入幕府,便“昼夜调军食,治文书”、“区画守具”,苦守长沙危城达三月之久。太平军攻不下长沙,只得撤围北去。后来张丞移抚山东,左则回乡,归隐梓木洞(今汨罗市玉池乡)。

张亮基走后,骆秉章接任湖南巡抚,这才有了“三颅四请“”之说。骆秉章上任后,闻听左公苦守危城三月而不失,之后,便是数次致书左公,请其出山相辅。左公却坚辞不应。这是咸丰三年(1853)九月的事。次年二月,曾国藩治军衡阳,又贻书邀左,共辅军事。公又婉言辞谢。这时恰逢骆秉章派人上左公的门,敦促左公重回府衙。左公见战事吃紧,不得已才再入湘府幕僚。

六年之中,左公其所以四次不为官位而动心,不涉腐政,是有他的隐情的。主要还是官场险恶,人心难测。

事实也是如此。就说湘军主要领袖人物中的曾(国藩)、左、郭(嵩焘)三巨头吧!他们的关系就犹如是统帅、总参谋长、和总后勤部长那样决定着湘军的命运,也关系着当时中国命运的某种走势。左与郭是湘阴老乡、老朋友,郭嵩焘入值南书房、深得咸丰皇帝信任后,仍然力荐左宗棠,可二人一生中结下的恩怨结却始终还是没有解开。与大老乡曾国藩也是这样,二人积怨也很深。尽管如此,左公依然心境坦荡,庶民为重,恪守主轴,成为合作共事的好搭当。

事实上,一介布衣出身的举人左宗棠,当仕途宏达,仿佛步入“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的传奇人物时,忌恨和诽谤也就随之而来了。在后面算计他的黑手就张牙舞爪地要致他于死地了,其人就是湖南永州镇的总兵樊夑,左宗棠的命险些葬送在这一介武夫之手。幸亏有胡林翼、郭嵩焘等仗义相帮,搬动了肃顺、潘祖荫等大臣,披沥陈言,才使这场轩然大波化险为夷。这个隐衷大概也就是左公为何立志早而出仕迟的一个原故吧!

[责编:朱晓华]

[来源:湘阴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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