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廉官丨陈洪谟:不畏强权节财爱民的江西巡抚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2017-04-18 10:22:25

陈洪谟,(1476—1527),字宗禹,明代武陵(今常德鼎城)人。明代文学家。正德时,知漳州,有惠政。升为云南按察使,不畏强御。嘉靖初,(公元一五二二年)巡抚江西,任内不畏强权,节财爱民,颇有政声,迁兵部侍郎,致仕归。

居高吾山下,筑亭名静芳,自号高吾子。他写的诗,音节谐畅,有《静芳亭摘稿》(亦名高吾摘稿)八卷,另有《治世余闻》流行于世。

弘治九年(1496)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年间任漳州知府,有惠政。

累官云南布政司,时值阿易、阿寺苗民造反,与巡抚云南的右都御史何孟春督饷进剿,克平18寨,录功,晋都御史。

世宗继位,发生“议礼”之争。明武宗无子嗣,世宗以藩王人继帝位后,坚持“继统不继嗣”,张璁、桂萼等人从政治需要出发,极力迎合世宗的主张;而首辅杨廷和坚决反对,主张奉明武宗为皇考。

陈洪谟虽未上疏明言自己的观点,但从他为被世宗杖死的张原、毛玉、裴绍等人的妻子请恤,可知他与桂萼等人政见不同。

另从他致仕归里后写的《青尉祠》诗,也足见他对以死相谏的人的赞颂:

江乡谁构此堂新,香火春秋荐渚蓣。

当日孤忠陈大义,百年残喘沐深仁。

史鱿既死尸犹谏,东野虽穷业不沦。

宦辙底今多厚禄,几人持疏为疲民。

嘉靖初年,陈洪谟任江西巡抚,修废政,裁冗员;重视地方文化建设,纂修《舆志》;主持重修滕王阁,嘉靖六年(1527)九月动工,次年二月落成。

有明一代,8次重修滕王阁,此次规模最为宏大,官至吏部尚书、著名理学家罗钦顺(1465—1547)作《重建滕王阁记》,云:阁凡七间,高四十有二尺,视旧有加。堂凡五间,大门前峙,其壮皆与阁称。阁之后为堂三间,以祠文文山,谢 叠山二公,名曰“二忠祠”,盖以义起者也。自大门以达于祠下,左右各有庑廊,以次相承为间,通计三十有二。祠有垣,以严其限,中垣为门,以时启闭。随面势稍拓其基,周垣凡七十四丈者奇。

不久,陈洪谟人为兵部左侍郎,署兵部尚书事,筹画边政,益砺清操。

嘉靖六至八年,桂萼一再迁升,至为阁臣。因与陈洪谟政见不同,藉兵部一次偶发事故而施攻讦,洪谟以年迈乞求休归。

洪谟归里,自号“高吾山人”,筑高吾书舍于河袱。湖广学政许宗鲁视学,作《高吾书舍记》。

洪谟家居,乐于山水,登河洑山。“凡跻必凌其颠,凡探必索其奥,凡仰必致其岩,凡观必穷其易”。书舍内建有“思训亭”、“玩物亭”和“宝制楼”,其旨趣为立身、尽情、致用。

官至刑部尚书时为都御史的顾应祥赋吟《高吾精舍歌》,诗中对洪谟休归不无惋惜之情:

勋业方期践台斗,胡然袖起补天手。

窗里时吟谢眺篇,篱边日醉渊明酒。

于今海内正仰韩,东山高枕恐未安。

愿公一出竟康济,归卧白云天地宽。

陈洪谟投身地方文化建设,从嘉靖十三年起,主持纂修《常德府志》,十七年完稿,顾应祥、陆绑作“序”,二十六年林应亮作“后序”,并付梓。后病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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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谟自请辞官的真相

文丨邓声斌

陈洪谟是鼎城的一位历史文化名人。无论是出仕为官,治国理政,还是致仕归里,从事地方文化教育事业,都颇有建树。其服务桑梓、惠及子孙的功德,常德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然而,在他的人生历程中,却遭遇到鲜为人知的打击,正当他年富力强,事业有成之时,不明不白地“乞休”(自请辞官)回家。这段历史,正史没有记载,方志也是片言只语,抑或含糊其词。其真相究竟如何?笔者试作如下考辨。

先看方志的有关记载。

清嘉庆《常德府志》卷三十七《传第二。列传二》载:“陈洪谟,字宗禹,武陵人。(明)弘治丙辰(1496)进士。授刑部主事。累官云南布政司。值习阿苗乱,与都御史何孟春督饷进兵,克平十八寨。晋都御史。备陈张原、毛玉、裴绍忠、王思、王相、胡琼等妻、子流离状,请恤于朝。士论多之。诸人皆以谏大礼杖死者。事见《明史。张原传》。《总志》(指明万历《湖广总志》,下同):宋以方知瑞州,为宸濠所害。嘉靖初,洪谟抚江西,陈遗忠上请,诏赠光禄寺卿。巡抚江西,修废政,汰冗员。纂修《舆志》(指《江西通志》)。重建滕王阁,阁之后为祠,祠文文山(文天祥)、谢叠山(谢枋得)二忠。泰和罗钦顺序之。入为兵部右侍郎,署本部尚书事。筹划边政,益砺清操。以老乞休归。《总志》:偶兵部灾为桂萼所惎(怨恨),遂乞休归。筑高吾书院,纂辑《郡志》(指嘉靖《常德府志》)。卒,赠兵部尚书,赐祭葬,祀乡贤。著有《静芳亭稿》。”

上述史料,对陈洪谟的生平事迹作了简要介绍,并充分肯定了他的治绩和对家乡文化教育事业的贡献。这是完全符合历史事实的。

但是,他究竟是“以老乞休归”或是“乞休归”呢?方志语焉不详。

如果说是“以老乞休归”,这并不符合实际。笔者查阅其族谱,他是明成化十年(1474)出生的,嘉靖九年(1530)被革职回家,刚刚56岁,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并不算老。

如果说是“乞休归”,人们一定会问:他当时已出任兵部右侍郎,并代理兵部尚书职,位高权重,为什么要“乞休归”呢?

上述方志透露了一个信息:陈洪谟“备陈张原、毛玉、裴绍忠、王思、王相、胡琼等妻、子流离状,请恤于朝。”并指出,这几个人都是因“谏大礼”而“杖死者”。

那么,“谏大礼”究竟是一回什么事呢?

原来,明世宗朱厚熜(嘉靖皇帝)是朱见深(明宪宗)的孙子、兴献王朱祐杭的儿子。明正德十六年(1521)三月,朱厚照(明武宗)逝世,由皇太后与大学士杨廷和决定,按照朱厚照的遗嘱,派人到湖北安陆把朱厚熜迎接到京城,继承帝位。

朱厚熜登基以后,抓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下令群臣计议,应当给他的父亲朱佑杭加个什么封号。大多数人主张以前代实例为依据,尊朱佑樘为皇考(即皇父),改称朱祐杭为皇叔父,以示继承帝系正统。但也有人主张“继统不继嗣”,应当尊崇朱祐杭为皇考,朱佑樘为皇伯考。朱厚熜是赞成后者、反对前者的。

正当两派意见争论不休时,浙江永嘉人张熜,以观政进士的身份,向嘉靖帝上书,引经据典地发了一大通议论,表示坚决反对“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主张尊奉朱祐杭为皇考,并按“母以子贵”的原则,尊奉其母蒋氏为皇考妣(即皇母)。嘉靖帝接到奏章后如获至宝,喜出望外地说:“有了张熜的这一通议论,我们父子便可保全了。”他把张熜的奏章立刻批转给大臣们传阅。但朝臣们并未因此而改变态度。张熜接着又写了一篇题为《大礼或问》的论文,驳斥大臣们的观点。因为嘉靖帝袒护张熜,朝臣们只好让步。同意尊奉朱佑樘为皇考,尊朱祐杭为“本生父兴献帝”,尊蒋氏为“兴国太后”。由于满朝文武都坚持这个主张,嘉靖帝只得勉强同意。为了奖励张熜在“大礼议”中的功劳,特地把他擢升为南京刑部主事,离开北京京城。

嘉靖三年(1524)正月,张熜到南京上任之后,又联合南京刑部主事桂萼,继续坚持“继统不继嗣”的主张,由桂萼出面,向嘉靖帝上书,提出应当尊奉朱祐杭为皇考,而朱佑樘为“皇伯考”。嘉靖帝接到这份奏折后又动心了,再次下令群臣重议。于是,一场“大礼议”的纠纷,又挑动起来了。紧接着,张熜又乘机上疏,批评群臣的做法简直是在不知不觉中将嘉靖帝陷入“不孝”的境地,皇帝本是“万乘之尊”,其“父子之亲”别人岂可“得而夺之”?并说如果不予纠正,将被天下“知礼者非笑无已”。嘉靖帝立即下令,将桂萼与张熜召回京师。

同年五月,张熜与桂萼回到京城,不顾群臣怒斥,“列欺罔十三事,力折群臣”,向嘉靖帝写了数千言的奏折,列举十三条纲目,反驳群臣。嘉靖帝对其大加赞赏,立即下令传谕内阁,除去册文中“本生”字样。大学士毛纪极力反对。嘉靖帝斥责毛纪说:“此礼决当速改,尔辈无君欲使朕亦无父么?”毛纪等免冠趋退。嘉靖帝于是召群臣至左顺门,颁示手谕,更定章圣太后(蒋氏)的尊号,除去“本生”字样,正名为“圣母”,限四日之内恭上册宝。这就激起了群臣的公愤。他们会同九卿、詹事、翰林、给事、六部、大理、行人诸司,先后13次上疏,嘉靖帝均下令“留中不报”。尚书金献民、少卿徐文华倡言道:“诸疏留中,必改称孝宗(朱佑樘)为皇伯考了,此事不可不争。”吏部右侍郎何孟春说:“宪宗朝,议慈懿太后徽号及合葬典礼,亏得先臣伏阙力争,才得邀准。今日又遇此举了。”内阁首辅杨廷和之子、进士杨慎说:“国家养士百余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讲越气愤。在场的文武官员229人,一齐跪下,高呼要为孝宗皇帝鸣不平。嘉靖帝命令群臣退去,但众人依然跪伏不起。尚书金献民没有看到内阁官员下跪,质问道:“宰辅尤宜力争,如何不至?”即派礼部侍郎朱希周传报内阁,大学士毛纪、石宝立刻赶往左顺门跪下,总共232人。从早晨一直跪到中午,中官(宦官)多次奉旨斥退文武百官,但无一人退走。嘉靖帝恼羞成怒,下令锦衣卫逮捕为首者张翀、余翱等8人,投入大狱。此时,杨慎、王元正二人撼门痛哭,群臣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声震宫阙。嘉靖帝一不做,二不休,下令记录所有跪伏者的姓名;拘留马理等134人;勒令大学士毛纪、石宝,尚书金献民,侍郎何孟春等人退归待罪。过了几天,又谪戍首事8人;四品以上官员夺俸一年;五品以下廷杖。编修王相等16人因杖伤严重,先后毕命。其他大批官员均遭到贬谪流放。议罪之后接着议功,张熜晋升为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桂萼擢礼部尚书,兼英武殿大学士。成为两大实权人物。然后更定大礼,尊朱祐杭为皇考,蒋氏为圣母;称朱佑樘为皇伯考,其妻为皇伯母。嘉靖帝如愿以偿,“大礼议”就此收场。

以上就是《常德府志》和《武陵县志》提到的“谏大礼”的详细经过。《明史》在记载这个过程时,只字未提陈洪谟,也没有为他立传。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但他对“谏大礼”所持的态度还是有所表露的。他向嘉靖帝“备陈”杖死者张原、毛玉、裴绍忠等人“妻、子流离状”,“请恤于朝”,就足以表明他是站在群臣一边,反对张熜、桂萼等少数人“继统不继嗣”的主张。正因为如此,他才遭到张熜和桂萼的忌恨。嘉庆《常德府志》转述《湖广总志》的记载说:“偶兵部灾为桂萼所惎,遂乞休归。”经笔者查阅陈洪谟本人的著作《治世余闻》,其中写到,嘉靖元年清宁宫后殿发生火灾以后,兵部衙门也失过一次火,因陈洪谟“署理兵部事”(代理兵部尚书),桂萼与张熜串通,趁机报复陈洪谟。《治世余闻》中称:“为首辅张熜所中,罢归。”这就清楚地说明,陈洪谟并非“乞休归”,更非“以老乞休归”,而是因为在“谏大礼”的风波中“站错了队”,而遭到“罢归”(罢职归里)的惩罚。

(新湖南客户端综合自百度、常德日报、360个人图书馆)

[责编:朱晓华]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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