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廉官丨400万年薪 左宗棠的钱哪去了?绝对震撼!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2017-01-26 11:36:50

左宗棠说

我不为子孙买田、买屋宅。我从小到大,见做官的亲友一回乡便有富贵气,以致子孙大多没什么长进,我不认同这种做法,这不是爱子孙的做法。

我从来不拿薪水来使家里变得富裕,一有盈余,便随手散去,儿辈们宜早点自作打算,不要靠我。

原标题:《左宗棠的钱哪去了》

文丨王开林

左宗棠是中国近代史上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单论大器晚成,无人能出其右。他以举人身份,49岁投笔从戎,创建楚军,50岁即获授浙江巡抚,52岁晋升闽浙总督,此后22年,出则为阃帅,入则为辅相,乃国之重臣。

雍正皇帝登基之初,订立了高薪养廉的制度,至晚清时期,总督和军机大臣每岁的养廉银高达白银2万两,以当今的货币折算,约400万元,数额很可观。左宗棠从小到大过惯了寒素的生活,自奉甚俭,养家之费仅区区200两白银,至于求田问舍,置业生财,为子孙积攒造孽钱,更是他不屑为之的,那么他的大笔廉俸都用到哪儿去了?循着这个疑问,我们往下仔细探究,就不难发现左公的仁心之厚和义气之深。

晚清时期,战乱频仍,公私匮乏,遇上大灾荒,老百姓势必挣扎在死亡线上。左宗棠身为封疆大吏,蒿目时艰,每以赈济灾民为急务和要务。同治八年(1869年),湖南大水,他捐出廉俸1万两。同治十年(1871年),他捐出廉俸1万两给家乡湘阴赈灾。光绪三年(1877年),西北大旱,他捐出廉俸1万两,以工(发动民众凿井)代赈,救济有方。他回复陕西巡抚谭钟麟:“计开数万井,所费不过数万金。如经费难敷,弟当力任之,以成其美。”此外,左宗棠还曾拿出廉俸2000两给安西贫民购买羊种,拿出廉俸6800两赈济皋兰牧民。当年,左公从西北写信给长子左孝威,字字见心见意:“自入关陇以来,首以赈抚为急。吾不欲令吾目中见一饿毙之人,吾耳中闻一饿毙之事。”

建造公共设施,开办公益事业,费用浩繁,筹款不易,遇到资金短缺时,左宗棠总是慷慨解囊。同治二年(1863年),左宗棠拿出廉俸1万两,在浙江严州收购茶、笋、废铁等物,以商代赈,在杭州卖出后,再用这笔钱办军工,开书局。说到开书局,左宗棠对于文化扶贫事业十分热心,行迹所至,在杭州、严州、福州、汉口、西安、迪化(今乌鲁木齐)都开了书局,印刷蒙书、经书、史书、农书等,价格低廉,受惠者众,费用缺口都是左宗棠用自己的廉俸去填平。同治九年(1870年),兰州兰山书院待建,他捐出廉俸1万两,每年还补足学生的膏火费2000多两。光绪四年(1878年),兰州城墙要修补,他又拿出一大笔廉俸。同治十一年(1872年)他还动用兵勇,在陕甘总督衙门右侧开凿挹清池,引来玉泉山泉水,可供数以千计的百姓汲饮清洁水源,所需费用数额不菲,用的也是左宗棠的廉俸。光绪七年(1881年)冬,左宗棠离京赴湘,船过湘江时,风大浪急,航行甚险,经过考察后,他建议在北郊开挖碧浪湖旧址,形成江湾,以削弱水势,三年后,这项动议付诸实施,他慷慨捐出廉俸2万两,造福多多。

战乱年代,百姓水深火热,军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左宗棠关心士卒疾苦,经常与他们同吃同住,一旦拖欠军饷,他就心急如焚。咸丰十一年(1861年)末,他在家书中写道:“自入军以来,非宴客不用海菜,穷冬犹衣缊袍。冀与士卒同此苦趣,亦念享受不可丰,恐先世所贻余福至吾身而折尽耳。”同治二年(1863年)春,他回复史致谔,告诉对方:“至身家之念,则早置度外。上年廉俸并入军用,亦未敢划算。”光绪七年(1881年)冬,左宗棠履任两江总督兼南洋商务大臣,翌年,他在扬州阅兵,见士兵辛苦,一时兴起,自掏腰包,犒赏每人两碗味道鲜美的鸡汤面。左宗棠对部下爱护有加。刘典是其经略西北时的得力助手,帮办军务,筹措粮饷,为左宗棠解除了西征的后顾之忧。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功臣素以清廉著称,他病故兰州,身后萧条,左宗棠责无旁贷,从廉俸中拿出6000两,5000两用于丧葬,1000两给刘典的母亲建造牌坊。

左宗棠参加过三次会试,名落孙山,对于寒士穷愁潦倒的苦况有过切身体会。同治七年(1868年),左宗棠得悉长子左孝威会试不中,特寄廉俸1000两到京,嘱咐他将这笔钱分赠给同乡寒士,充作返程的川资。他还多次施之于外省寒士。在西北时,左宗棠戎马倥偬,军书傍午,仍对贫寒士子呵护备至。清末铁胆御史安维峻年少时家境贫寒,就读于兰山书院,品学兼优,很受左宗棠的赏识,每至岁暮,左宗棠就寄钱给他,多年不辍。安维峻两度会试落榜,左宗棠一直资助他到光绪六年(1880年)考中进士为止。左宗棠任军机大臣时,听说曾国藩次子曾纪鸿在京城贫病交加,立刻去看望他,资助医药费。故人之子病故后,他又支付各项费用,毫无吝色。其时,曾纪泽驻节英法,闻讯十分感动,从伦敦特意写信致谢。

二十余年,左宗棠官高爵显,族人、亲戚、同乡攀附不绝,他们不远千里之路,不辞跋涉之苦,只求谋取一官半职。对于他们的请托,左宗棠从不首肯。但他仍拿出廉俸,打发路费,送他们回家。由于找他谋官谋职的人多,为此他花费了不少冤枉钱。在家书中,左宗棠忍不住吐露困惑:“我年七十矣,从未得子侄之力,亦不以此望诸子侄。乃子侄必欲累我,一累不已,而至于再,何耶?”

长年累月,左宗棠将廉俸都用在他认定的“刀刃”上,家人生活清苦,感受肯定复杂,他是如何说服他们的?在家书中,他总是谆谆告诫:“古人教子必有义方,以鄙吝为务者,仅足供子孙浪费而已。吾之不以廉俸多寄尔曹者,未为无见。尔曹能谨慎持家,不至困恶。若任意花销,以豪华为体面;恣情流荡,以沉溺为欢娱,则吾多积金,尔曹但多积过,所损不已大哉!”“我廉金不以肥家,有余辄随手散去,尔辈宜早自为谋。”“吾意不欲买田宅为子孙计,可辞之。吾自少至壮,见亲友做官回乡便有富贵气,致子孙无甚长进,心不谓然,此非所以爱子孙也。”斯人而有斯言,斯人而有斯德,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耕读之士不忘本源,左宗棠的子孙做官的少,好学的多,自始就杜绝了纨绔习气,个个都能自食其力。


[责编:朱晓华]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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