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廉官丨严如煜:被嘉庆皇帝誉为“天下第一知府”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2016-07-04 08:40:45

严如煜:1759—1826,清地理学家。湖南溆浦人。字炳文,一字苏亭,号乐园(一说字乐园)。

曾就读岳麓书院。留心经世之学,精研天文,地理,兵法。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举优贡。

(严如煜故居)

严如煜出生于1759年。那时,清王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面临严峻的内外危机,内有白莲教、苗民起义,外有西方殖民者窥视骚扰。

清廷立国以来,在文化思想领域实行高压政策,接二连三的文字狱彻底震住了读书人,文人学士一头钻进故纸堆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学术研究离社会现实越来越远。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湖湘文化精英群体注重“经世”之学,嘉道以后渐成潮流,而严如煜可以说是湖湘经世学派的先驱,也是把治学与实践较好地结合起来的第一人,为全省士人树立了样板,对嘉道年间经世致用思潮的兴起发挥了重要的引领和示范作用。

他少负大志,见识过人,仰慕范仲淹之为人,胸怀先忧后乐之志。就读于岳麓书院时,深受书院山长罗典器重。罗典任岳麓书院山长二十余年,学问渊博。严如煜得其悉心指授,究心舆图、兵法、星卜之书。他不读死书,做学问以经世致用为目标,文武兼修,“时海内承平久,武备驰,公独留心兵事。”湖南学政张尧成称之为“经世之才,足当大任”。

乾隆六十年(1795年),贵州苗民起义并迅速波及湘西广大地区。当时,严如煜正在沅州明山书院执教,经张尧成举荐入湖南巡抚姜晟幕,参与筹划镇压贵州苗民起义及善后事宜。在此期间受湖北巡抚毕沅所托,编著《苗防备览》一书。他亲自踏勘苗地,收集整理官府档案、川黔志乘和蛮地方略,并手定舆图、险要、塘汛、村寨、风俗、杂记等十四门,所提建议,大多中肯,为平定苗民起义、化解苗民与官府的矛盾、恢复社会秩序做出了很大贡献。

道光元年(1820年),四川总督蒋攸铦委托严如煜相度川、楚、陕三省边界形势,析官移治,增营改讯。严如熠付出了大量心血,著成《三省边防备览》。和《苗防备览》一样,这部书也是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完成的。他所关注并记录下来的边地舆图、村寨、风俗、语言等,也是研究清代中期地方社会史的重要史料,当时学者基本不关注这些反映民间社会风貌的历史事实。

乾嘉以来,西方殖民者开始不断骚扰中国沿海地区。严如煜生长在溆浦,远离大海,不懂海防事务。在辅佐两广总督那彦成筹画海防事务期间,他利用自己渊博的学术,很快就熟悉了海洋,对沿海海防事务有了全面的了解,强烈意识到海防海权的重要性,编辑了《洋防辑要》一书,对中国海防地理的历史与现状做了系统总结,并结合清代海防体系实际,对传统海防思想、制度与设防提出了变革主张。

虽然他没有明确提出海权的概念,但是事实上已经在这些方面进行了比较系统的探讨。书中海图有关钓鱼岛的记载,至今仍然是钓鱼岛属于中国领土的有力证明。这部书不仅体现了他强烈的经世情怀,还说明严如煜眼光敏锐,已经开始感知到了世界大势,认识到了海洋权益对中国的极端重要性。

严如煜深知“民为邦本“,他作为湖湘经世学派的先驱,是民本思想的忠实践行者。

他为治廉勤,讼无宿留,民间有“严不再炊”之谣,意思是说严如煜为民办事,不等第二天。他为官注重深入实际,经常走村串乡,熟悉风土人情、山川形势,熟知民众的心理,民众所盼望的,因势利导促成之,民众所厌恶的,顺乎民心消除之。平日又不修边幅,待人随和,路上行人遇到他,还以为是田夫野老,不知是堂堂太守大人。

嘉庆五年,他以孝廉方正科赴廷试,其时川、湖、陕白莲教起义此起彼伏,嘉庆皇帝诏询平定三省善后事宜。严如煜进言:“军兴数载,师老财匮。以数万罢惫之众,与猾贼追逐数千里长林深谷中,投诚之贼无地安置,则已降复乱;流离之民生活无资,则良亦从乱;乡勇戌卒多游手募充,虑一旦兵撤饷停,则反思延乱。如此则乱何由弭?臣愚以为莫若仿古屯田之法。三省自遭蹂躏,叛亡各产不下亿万亩,举流民降贼之无归、乡勇戌卒之无业者,悉编入屯,团练捍卫,计可养胜兵数十万,饷省而兵增,化盗为民。计无逾此。”

他反映的这些情况都是自己亲身察访所知,建议切实可行,嘉庆很满意,下令三省督抚采用。升任知汉中府后,他深知汉中战乱已久,民生凋敝。到任后周视村寨,察访民间疾苦,劝民耕织,修复山河、五门、杨坝诸堰,灌田数万顷。次年大饥,他因督筑宁陕(今属陕西省)新旧城,年底才回府,请赈的期限已过,巡抚感到为难。他正月初一进谒巡抚,解下印绶,禀道:“某治郡无状,致天灾,宜劾。且十数万人待死沟渎,请赈勿得,亦无面目还郡也。”伏地流涕不起,感动了巡抚,最终请赈以归。陕西郑渠、白渠、龙首渠等水利设施年久废毁,稍有旱情便成灾,严如煜组织修治,全部恢复。

他亲自编写通俗易懂的《耕田歌》、《教织歌》等歌谣,教百姓传唱,教导百姓安心耕织,勤俭成家。积极兴办学校,并常常亲自授课,十三年如一日,培养了大批人才,做到侍从、牧令的就有数十人。还编练保甲,修治堡寨,通过采取一系列举措消除乱源,恢复生产,让百姓休养生息,改变了汉中动荡混乱的局面。嘉庆皇帝称他为“天下第一知府”,1823年道光皇帝玺书褒美,加按察使衔。百姓对他视同亲生父母,“其卒也,秦民巷哭,如失慈父母。”《沅湘耆旧集》称赞他:“文翁、召父既勘祸乱,又有文章,真竹帛光也,岂仅为乡里荣哉!”

严如煜生平著述等身,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另如《汉中修渠说》、《汉中水利说》、《老林说》、《汉江以北四省边舆图》、《三省山内总图》及《汉江以南三省边舆图》等都是他为官时深入深山老林、田间地头调查所得,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真知灼见。在考据学积习犹深的嘉道年间,只有他将身体事功、经世情怀和学术著作浑然融合为一个整体。他的诗也“朴老沉雄,不加雕琢,如其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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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朱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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